舒太后放下念珠，皱眉：

坐在主位的舒太后闭目数着念珠，神色凝重肃穆。

“你去瑞曦和皇帝说，这是蔡中的攀咬，你虽要他写启蒙之书，但他写了什么，你并不知情。”

门前的人组成铜墙铁，说什么也不让她进。

“哎呀！”

乌宝撩开袍子，果断跪下行了个大礼。结绿见此也跟着跪下，哀求：“求求八公主了！”

跪在地上的影单薄纤弱，她和她拖曳在地的纱罗都像树上坠落的一捧无辜白雪。

一只手在她背上一撑，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离她最近的那名穆康人被一脚踹飞。

“的确是秾华授意蔡主簿写新学之书。”秦秾华抬起眼来，轻声说：“秾华若在此时翻脸不认人，日后还有谁敢为我所用？”

她旁的姑姑低回：“回禀太后，过去一个时辰了。”

八公主脸色一变，立即下轿直奔穆康大门。

穆康大门前霎时乱作一团。

“秦秾华，你可知错了？”太后问。

“并非要你不认人，是要你解释清楚，蔡中所写那些大逆不，你并不知情！”舒太后怒声。“还有你那新学，日后转交他人，你不要了！哀家听说新学里还有女子，这简直荒谬！女子岂能和那么多外男一起读书写字，同进同出？她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今日就把那新学里的女子全送回

秦辉仙见进不去穆康，恨恨一跺脚，开始闯，穆康的人急忙来拦，八公主的人冲上去保护主子，乌宝和结绿见状，也涌上去加入八公主的阵营。

“多久了？”舒太后开口。

八公主不知被谁推了一把，眼见着就要后脑朝下，摔下石阶。

“公主弱，经不起责罚，婢份卑微不敢闯，婢斗胆，请八公主进去看看我们主子是否安好！”

“什么？进去一个时辰了？”

静室里的穿堂风若有若无，女子楚楚可怜，跪得却如山石嶙峋，只有乌黑的长睫在风中轻颤。

“八公主，您别信下人的谗言。”太后边的姑姑笑：“太后仁慈，又看在五皇子的份上，对七公主多就是几句责骂，您进去一搅和，这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战况瞬间逆转。

……

穆康静室，一尊纯金观音像在祭坛上悲悯地注视着秦秾华。

“……秾华，知错了。”

“蔡中的口供里说，是你要他写新学启蒙之书的，是吗？”

舒太后完全睁开眼，后背离开椅背，愤怒染上她保养得当，风韵犹存的脸庞。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双膝由一开始的刺痛，逐渐变得麻木。

“陛下心，由着你胡闹，为一个公主，出却比里的皇子还要随便。你要办新学，本来是件好事，你把事情交给朝廷里那帮人，最后挂个名字不好么？非要亲自掺和进去，还叫穆世章抓住了辫子！”

“快让开！我是公主，我要见皇祖母！”秦辉仙急得大叫。

“……秾华不能。”

“你说什么？”

舒太后睁开眼，冷冷看向地上的秦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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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康一个多时辰，什么回音都没有的事情说了出来。

“是。”

她语气温和，拦人的力一点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