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上天愿意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不在。”

至于贺扬……

只可惜贺大少爷一片真心错付，藏的并不是真正的，而是他这位替。

他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上辈子，他为自己的一厢情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临死仍然寄人篱下，就连那间背光阴冷的偏房，也是贺家人施舍给他的。

“……哼。”贺雨瞪他，继续：“说，要多少钱才愿意离开我哥？！”

贺雨一巴掌拍在沙发上，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不，他还看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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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主卧里的陈设是他记忆中的模样，燕旻隐约还能想起昔日贺扬把房间钥匙交给自己时的甜言蜜语，但他却宁愿自己记不得这些往事，也省得犯恶心。

在别人发来的床照上。

燕旻回过神来，在司机打开车门后走了下去，抬看向眼前这栋他住了八年的豪华别墅。

仅仅半年，他就已经成了只能重病卧床的废物。

这套别墅当然是贺家的资产，或者说是贺扬的资产，毕竟在最初的一年，几乎没有贺家人知他们的大少爷会在本市最昂贵的地方金屋藏。

“燕少爷，到家了。”

“你是为了钱？要给你多少才能主动离开我哥？”

“说了多少次我哥爱的不是你，你能不能不要再死赖脸地缠着我哥啊？他是不会爱你的！”

给了燕旻安静思考的空间。

燕旻皱了皱眉，凭着记忆从房间里找到自己的证件、手机、充电线等必需品，而后没多停留一秒钟，转下楼。

“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曾在这间卧室里住了七年，末了也不知是贺扬的授意还是贺母的意思，他被赶到了后院的一间偏房里，度过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程，可怜又可笑。

*

燕旻将视线从后视镜上移开，嘴角扯出一点生的弧度。

燕旻深深了口气，忍着想要呕吐的恶心感觉对司机说：“贺……他在家吗？”

司机迟疑：“大少爷公务繁忙……”

贺扬的亲弟弟，贺雨小少爷斜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双手环抱着看向他，眉眼带着深深地不耐：

到死都没能再见到贺扬一面。

燕旻忍不住失笑。笑贺雨，也笑上辈子的自己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一直把贺雨当作棒打鸳鸯的恶毒角冷眼相待，现在看来，贺雨才是贺家唯一为他好的人。

“在，还是不在？”

他应了一声，压制住心中轻微的颤抖，打开指纹锁走了进去。

半年前，他们因为贺扬对白月光念念不忘的事情再度吵了一架，贺扬为此还动了手，并在那之后直接搬了出去，对他不闻不问。

他的伤不仅没有及时治疗，还因为感染导致并发症，多年前为的手术后遗症也一并找上门来。

真好。

眼前的小少年明明还是上高中的年纪，却偏偏要用一副大人的口吻来教训他。

司机并没有跟来，此时已经不知去哪儿了，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位不速之客。

燕旻往前走了两步，无辜地摇：“没笑。”

燕旻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这颗心脏非常平静，已经再也找不到分毫曾经为贺扬悸动，喜怒哀乐皆由贺扬掌控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