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原撑开眼，介于客厅里没有开灯，唐舟的五官隐没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之中，他直勾勾地盯着唐舟的轮廓看了半晌，然后才慢吞吞地接过水杯，用两只手捧着，垂下眼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我知！”陈原伸出一只晃晃悠悠的食指，按在三楼。

，他抬一看，唐舟的脸近在咫尺，一无名火又烧了起来，把他的理智烧成破碎的片段。他冷嘲热讽：“怎么？今天又来夜店里拓展人脉了？你的拓展面还广的嘛……”

“要不要去床上睡？”唐舟问他。

龙兰开始生效，混合着之前几种烈酒，让陈原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他

唐舟将Max拎到家门口，从他的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家门，然后将他往屋里使劲一推，跟扔垃圾似的，放任他脸朝下趴在地毯上呼呼大睡。现下唐舟上终于少了块包袱，他回到电梯口，只见陈原已经坐到了地上，他半眯着眼和睡魔着艰巨的斗争，接着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唐舟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坐电梯上到五楼，然后打开陈原家的门，将他抱到沙发上坐下。

零碎的片段从他眼前一闪而过，陈原大致回想起事情始末，他别过不屑：“你不是在跟别人热舞么？来找我什么？”

唐舟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右手再度圈上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上，然后才走到Max边，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唐舟去厨房里接了杯温水出来，递到他手边。

电梯里明亮的灯光一照，唐舟才看到他脸颊通红，好似一颗熟透了的桃子。

唐舟不答，只当他这是酒鬼发言，陈原绞尽脑汁，随后灵光乍现，他若有若思地说：“喔，你是不是拿了Max的？……”

世界重新陷入到寂静之中，好似一台突然被切断电线的老式电视机，高分贝的电子音还在陈原的耳廓边回，他在后的沙发上，开始隐隐作痛。

陈原背靠着走廊里的墙，闷声答：“好。”

“你在电梯口等我，我把他送回家就回来。”

“……我从夜店里把你捞回来的。”

唐舟刚想说自己没有和别人热舞，可他听着陈原怪异的语气，反问他：“你怎么知我和别人在热舞？”

唐舟垂下眼，两人的手都搭在沙发上，他用左手小拇指的指尖碰了碰陈原的指尖，“我不知你一直在偷看我。”

陈原伸出两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有眼睛哎！”

如果此时有路人经过，大约会觉得眼前的情景十分怪异，唐舟一手搂着陈原，另一只胳膊则伸得笔直，好似Max是个传染极强的病毒。Max迷迷糊糊地踩着唐舟的影子，像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后衣领都被他扯变了形。

“喝点水。”

进了电梯，唐舟扬了扬下巴，问：“他住几楼？”

陈原将空杯子还给唐舟，然后在沙发上坐直，了自己的脑门，眼神有些放空，“你是什么时候来我家的？”

唐舟费了半天劲才将两人连拖带拽地带到公寓门口。陈原看到他用门禁卡打开了大门，不禁狐疑：“你哪来的门禁卡？”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的还在，于是又问：“你从哪儿偷的门禁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