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柳一下扑到栏杆前，抓着栏杆喊江河的名字，指责、怒骂，却换不回他一个回。喊着喊着，陈柳理智回笼，忽然感到一丝后怕。

对面的冷缪却在这时睁眼。

“回去告诉崇延章，留你一条命，是我还他的最后一笔债。”江河再不理他，径自转离开。

这恐怕才是促使江河放弃天志的决定因素。

这块大草坪就是平时典狱长和犯人们玩游戏的主舞台，有时他也会把游戏安排在牢房里，但那是

那是充满冷漠的一眼。

陈柳不知为何，一冷意从尾椎骨直达。他的心不可控制地颤了颤，随即又为自己这样的反应而觉得羞耻，大胆地瞪回去，“你那是什么眼神？江河，你在想什么？我警告你，你――”

冷缪陷入沉思。

他用言语打击陈柳，用眼神鄙视陈柳，却在陈柳气到脸色涨红时，又截断了他的话，“哦，我知你听不懂，因为傻听不懂人话。”

“你！！！”陈柳捂着心口，差点心肌梗。

没了江河的天志，已经没有什么看了。不过冷缪忽然想起前两天被关进来的玩家透出的一个消息，关于E区副本出现十二乐章的消息。

另一边，江河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牢房。永夜城是个圆形的城市，所以它的每个区都是扇形，G区也不例外。扇形的两侧和弧形分都是高耸的牢房，像巨大的围墙将G区与其他区隔绝，而中央分，却是一块空旷的大草坪。

“可你也忘了，当时的天志有如今的地位吗？如果不是我，你们通通不过是二子。”此刻的江河，出了难得一见的嚣张和自傲。

陈柳都快炸了，“江河！你别想拿退队来威胁我，你以为这样老大就会求你回去，捧着你了吗？你别忘了，当初你被人追杀，是老大救了你，是整个天志当了你的避难所，你才能有今天！”

这算盘，打得真是妙。

崇延章不需要再左右为难，甚至可以把气走江河的过错推到陈柳上，利用这次的机会，打压一下队内的元老。

江河直接打断他的话，“我在想，我是着了什么魔，要留在天志跟你这种傻同伴。崇延章对我的恩情，这一年来我应该已经还清了。”

可冷缪依旧不看好天志的发展，崇延章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难成大事。而且陈柳和江河一起被关在这里，整整十三天，他明知二人不合，都没有现探望。

江河：“说你傻。”

他幽幽的目光望着江河的背影，只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江河的打算。其实他好奇天志最后的走向，所以刚才撤了魔法听到了两人的话。

江河跟天志决裂，这不出所料。但冷缪意外的是，江河在最后一刻还在为崇延章着想。他主动退出，并用言语刺激陈柳，故意摆出那副嘴脸，是要让崇延章可以没有愧疚地面对他的离开。

话音落下，江河恰好走过他的牢房，隔着铁栅栏，他转看向陈柳。

可他会吗？

江河的言外之意无非是要散伙，他主动离开，陈柳却没有感受到丝毫愉悦。这很奇怪，他愣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陈柳懵了。

如果崇延章能在这个时候依然备破釜沉舟的勇气，去E区搏一搏，那天志或许还有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