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荣弋轻笑了笑，余光瞥看向高悬的圆月，眼角出几缕哀思和淡淡的自嘲。不过他又很快坚定起来，朝肖童礼貌地点了点，：“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他利落地转，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来，：“他有他的选择，我也有我的。”

荣弋深一口气，脊背稍稍直。他没有立刻说话，似乎是足了心里建设，才正色：“燕云有一个技能，叫――夺舍。”

但肖童也没有提醒他的义务，荣弋知，所以不必多言。

靳丞摊手，“其实我们也刚到。”

不过荣弋最后的那句话，让肖童心里的担忧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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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时，是在江南的一艘游船上。林砚东抱着三弦唱了一首半新半旧的曲子，叫，倒是很应现在的景。

担心林砚东什么呢？他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担心。荣弋分明已经离开了永夜城，却又自杀回来，如果他跟燕云不再是一条心，接下来的戏可有得看。

却说荣弋离开G区，刚走出监狱大门，就碰上了唐措和靳丞。荣弋顿住脚步，“这么信不过我？”

肖童：“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屠神者，不一定会这样选。”

他和乌鸦先生亲眼看到林砚东将被困魔像中的燕云吞噬，当时林砚东说，他是来渡他的。可现在听荣弋这么一说，到底是谁渡了谁？

“你既然是归来的人，为什么要来这里告诉我？你难不想让燕云回来吗？”肖童眯起眼，“一份乐章，比燕云重要？”

“冷缪去见过林砚东了，两人之间或许有什么交易。另外，黑帽子要求的那四样东西他已经集齐了三样，接下去得防着他了。”

荣弋摇摇，反问：“他原本在副本里，也许刑期将满，就要去投胎获得新的人生。为什么会认为回来会比新生更好？”

肖童不认为林砚东会打无准备的仗，他敢去找燕云，证明他已经好了万全的准备。可林砚东对燕云的了解，也一定不会比荣弋更深。

靳丞确认了乐章的真假，也毫不犹豫地把它收起，随即对荣弋了个请的手势。双方的信任进一步加深，靳丞也直接跟他交了底。

待荣弋的背影彻底消失在G区门口，肖童望着微风拂过的草坪，久久没有说话。

荣弋沉默，片刻后，：“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去查清楚的。黑帽子那边可能得拜托你们了，我跟他

这片草坪迎来送往很多人。有郑莺莺和江河，有冷缪和荣弋，有林砚东，也有唐措和靳丞，肖童见的最多的就是分别。

肖童微笑着，“现在轮到你揭开你的筹码了。”

荣弋微怔，随即蹙眉，“冷缪怎么会去见林砚东？”

荣弋笑笑，直接把乐章抛给了靳丞，毫不糊。

以前他与林砚东还活着的时候，一度离散，因为战乱隔了天南海北。那时帅府倒了，林砚东也不再登台，他们都失去了彼此的消息。

他该弄一个喇叭装在这里，每天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这首歌，好叫永夜城的大家也都听听。

闻言，肖童面凝重。

他差一点错过了乐章的气息，而在那样险象环生的情况下将海怪开膛破肚，再找到乐章带离，着实不易。

靳丞：“你跟他关系最好，你都不知，我们怎么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