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缪随着荣弋在楼边缘坐下，着永夜城的晚风，看着底下喧闹躁动的永夜城。荣弋渐渐地回忆起了屠神小队还在的时候，那是段很黑暗但也很快乐的时光。

冷缪：“我可不认识什么燕岐。”

冷缪终于答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跟上了荣弋，荣弋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全程冷脸，也不跟你搭话。

冷缪找上他时，开门见山地问：“你到底叫荣弋，还是燕岐？”

“我也说不清楚是留在现世不回来会更加后悔一点，还是回来之后更加后悔一点。荣弋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我想让自己活得容易一些。”说着，荣弋难得地打趣：“谁知回了永夜城，反而成了他们开玩笑的梗。”

冷缪是永夜城的独行侠，他也一样，两人的友谊说不上多深刻，但总归是朋友。是回到永夜城的这么多年来，荣弋交的唯一一个朋友。

冷缪在知“燕岐”这个名字时，心里其实已经把真相猜得七七八八，所以脸上没有表出惊讶。

“那时候各区的条条框框比现在多，高级区的对低级区有绝对统治权，从

“后悔吗？”冷缪问。

“那我给你介绍？”荣弋小心地观察着冷缪的表情，见他没表出排斥，松了口气。可让他真的说从前的故事，他又不知该从哪里说，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简略：“屠神小队的队长燕云是我的哥哥。屠神失败，我们都死了，可我拥有一件，能让我带着记忆进入轮回。”

荣弋，活得真的不怎么容易。

荣弋没想到他会知，更没想到他这么直截了当，但转念一想，冷缪就是这个风格。他一时答不上来，冷缪冷哼一声，但就是没走。

荣弋：“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你知时代不一样，氛围就不一样。我们进永夜城的时候比林砚东还早很多很多年，那时候还是封建的旧时代，我们这批旧时代的人组成的永夜城，比现在黑暗得多。永夜城的规则冲破了原有的阶级，但阶级的观念深固，绝大多数人不会想要追求平等，他们会建立新的阶级，比原来更层次分明、更压迫。这是反噬，你也可以把它想是一种报复。”

冷缪觉得此时的自己之于冷博士，可能就是培养皿里的一个细胞。他把培养皿放进冰箱，企图冻死他。

他都能重来一次，那别人上为什么不会有奇迹发生呢？

“我们有十一个人，队长是我哥，我是他的小跟班。其他人是一年又一年慢慢加入的，虽然不是个个武力强悍，但都有自己的特长。”

荣弋：“一个名字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我是荣弋，也是燕岐，那都是我。”

“作为荣弋的这一世，我是个孤儿，无牵无挂，所以就回来了。”也许是孤独让荣弋总是想起永夜城的事情，明明知遇见故人的机会渺茫，他还是回来了。

说开了，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不少。

他没办法无视这个朋友。

回来之后，物是人非。

荣弋继续：“我投胎后，又活了二十多年。本来像我这样的重生者，哪怕不知世界未来的走向，也比其他人占了很多的优势，能活得很好。但我总是放不下永夜城，总是觉得或许有故人还在。”

找林砚东的计划便只能暂时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