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是不可能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吴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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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啊，”吴元回顾自己待在那加工厂的几个月，也想抽自己一顿，“我当初离家出走，怕我爸在京市找到我人，我连夜就跑到了隔市去了。”

谢屿转过，冷冷地看着他：“林女士没有这么教我，这样教我的是你。”

谢屿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出来，气呼呼地

“你说什……”

“……欸，那我……”

吴元本来以为出了家门后就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谁想到跃没跃起来、飞也没飞起来，在半路上折了腰。不仅钱没带够，卡也被限了。想得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没那谢屿及时出资的几千块钱，吴元只怕出师未捷先死。

“你还说过‘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谢屿觉得吴元完去就是“真香定律”的真实写照，，“我看你这次回来，再想走估计是难了。”

吴元也赶紧挡在两人中间，好声好气地劝架：“叔，打人就不对了。这人来人往都是熟人，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谢晖话说一半，就被谢屿打断：“对孩子不闻不问，对妻子不理不睬，这些都是你教我的。我这样对你又有什么错？”

“我看，你还是听你爸的，去当个兵吧。”谢屿说。

谢屿本来打算不谢晖说什么话，都把他的话当屁放了，结果当他提到了林婷，还是以这种方式提到林婷，谢屿发现自己本不可能到无动于衷。

谢屿不想看他，也没打算转过。谢晖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声音高了些，“你对你爸就是这态度？林婷是这么教你的？”

“你……”虽然这是句实话，但听到耳里却叫人十分难堪，不出意外，谢晖被彻底激怒了，刚想挥手一巴掌打下去，被一旁的周巍挡了过去。

谢屿没扭，盯着吴元。吴元被谢屿盯得发麻，尴尬地看了一眼谢晖，着打了声招呼：“叔叔好。”鉴于林婷和谢晖正在办理离婚的关系，吴元没敢喊谢晖姨父。

谢晖点了点，视线又落回到谢屿的背影上，他出声问：“和你说话的是谢屿？”

“小元，小屿？”后面忽然传来的男声，让谢屿一僵，也让吴元一下子卡了壳，后面的话卡在咙里。

“很快就不是了。”谢屿冷淡地说。

“啊？”吴元瞄了一眼谢屿，谢屿抿着没吭声，他只好支支吾吾地回应，“嗯……”

“少说点，哥！求你了！”

谢晖到底是要面子的，生怕被人看见，有失份。瞪了谢屿两眼，收了手。

谢屿冷笑了一声。

谢屿忽然有些反感起来，这么亲昵的称呼，由着谢晖念出口，竟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谢晖被谢屿这番话堵得涨红了脸，表情相当难看，说不出是愤怒多一点，还是被自己儿子当众落着脸面而感到羞恼不快多一点，谢晖重地呼着，仍摆着长辈的架子，：“不怎么说，我都是你爸！”

谢晖皱了皱眉，似是对谢屿这样的态度很不满，冷着声音又唤了一遍：“小屿。”

吴元脑袋都快炸了，怼了谢屿两膀子：“你行了啊，别火上浇油了。”

谢屿扯了扯嘴角，想说话，吴元看那谢屿戏谑的神色就猜到肯定没啥好话，赶紧抬手把他嘴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