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不知是不是情绪的剧烈波动导致了腹中的疼痛越来越重，他只觉得肚子里像是有一只利爪缓缓地割进他的内脏，所到之无不痛的钻心蚀骨。

“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帮的。”容辛冷淡抬眼。

“是吗？那你怎么第一眼没认出来？”容辛声音冷的几乎结了冰渣，“你分明就是自己凭空臆造，找不到凶手才故意指鹿为！”

容辛的瞳孔微不可查的一颤。

帮我。他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初时似乎有微甜，而后却全是苦涩――裴焰是警察的儿子，他口中的“帮”只会是让他自首。

“你觉得我那么好骗吗？”裴焰深邃的瞳孔已经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烧红了，冲容辛怒吼，“你那天晚上打伤了谭虎，然后从六十八号公馆后面的小巷子逃走，碰巧被我遇上，你的手我不可能认错！”

他本就不懂。他没有看见过至亲在自己面前死去，没有会过那种再也碰不到的痛苦和绝望，不知那种被复仇的执念侵入骨髓的疯狂。

可是自己不是，自己只想帮他。

比起愤怒，其实裴焰心中此时更多的是恐惧，他害怕容辛死不认罪日后会遭到更严厉的惩罚，更害怕他不认罪背后的原因，是可能还要再出手伤人，他不能放任容辛沉沦下去。

裴焰险些气的心肌梗：“你！……”

容辛剧烈的息着，缓了好几秒才从剧痛中缓过来，掀起被冷汗打的睫，冰冷幽深的眸子锋利的如剑一般：“我是瞒着有手的事实，但是这世界上会点功夫的又不止我一个！”

而如今，这虚幻的泡沫到了破碎的时候，那抹阳光终究是要从他的生命中消散了。

气氛瞬间剑弩张，裴焰就像一只暴怒的雄狮，几乎下一秒就要山崩地裂，而容辛在他巨大的阴影下仰着与他针锋相对，冷若冰霜分毫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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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裴焰抓着容辛的肩膀，声音有点颤抖的沙哑，“你和谭虎究竟有什么仇，你告诉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

容辛心里升起莫大的悲哀，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放任自己沉沦。认清了现实再失去，比从来没有得到过伤的更深。

――怎么就不明白呢。裴焰看着容辛苍白倔强的俊美脸，心里的滋味简直难以言喻，心脏像是被刀扎着似的痛。

冷汗几乎瞬间浸透了后背，他的双手无声的紧攥着碾压进小腹中，纤长的指尖几乎把浴袍攥得近乎崩出了线，却丝毫阻止不了逐渐加

子猛地穿了似的，登时捂着肚子疼的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容辛现在心里把他当成什么，或许是敌人，或许是阻碍他的拦路者。

裴焰怒不可遏：“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故意伤人会被判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容辛被抓住是迟早的事，本没有可能逃脱法律制裁的侥幸。唯一的出路就是现在立刻去自首，也许还能获得从宽置。

裴焰是温室里的花朵，一路向阳而生，而自己从出生在地狱中，一辈子只在不断地向更深坠落。他们注定不是一条路人，这一点他从见到裴焰的的第一眼就知，是这些日子的朝夕相让他沉溺在了名为友情的温美好幻影中，忘记了他们之间天堑般的差异和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