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他静坐着陪伴了她半晌。

元珣蹙眉想着，眼底出一丝偏执的厉色，不，他不允许……

小荷，“……”

常喜应，“还剩一口气。”脑袋被砸了那么大个窟窿，神仙也难救活。

小荷自然感受到那冷冽的目光，她心咯噔一下，随后利落的单膝跪下，垂，“婢知罪，请主子惩罚。”

元珣望了眼大亮的天色，大步往殿走去。

小荷脑袋垂得更低，“是，婢护主失利，还请陛下责罚。”

好半晌，元珣才缓缓抬，视线却是定定落在小荷上。

元珣，“剥，挂去明月门口。”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千里。

他羽睫低垂，眼底深是暗涌动的杀意。

也不再颤抖，但眉还是蹙着。

何况这会儿还在年节，朝堂上闹出大动静的话，他也抽不出空来陪阿措好好过年。

生同床，死同。

她看到了他那副可怕血腥的模样，醒来后，会不会就此远离了他……

常喜和小荷早已恭敬的站着，“陛下，水已经备好……”

如果她真的就此远离了他，他该怎么办？

他的衣袍还算完整，阿措的衣衫却被撕的稀巴烂。

“安排到西殿。”元珣声音哑冷戾，“任何人不准打扰她休息。”

元珣垂眸望着她，看到她上的血痂，那是他啃咬时留下的。

把一个人慢慢的进绝望的境地，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叫报复。

***

元珣单手支着额，神色慵懒，“昨日迎春殿当值的人，全绞杀，尸都拖去明月放着。”

常喜，“……是。”

简单穿好衣袍后，看着袍摆和衣襟上的血渍，元珣端方的眉宇间涌起冷冽杀意。

元珣沉片刻，挥袖，“此次情况特殊，且饶你们一命。你和小桃，每人领二十棍。”

一刀致命，是种解脱。

门推开——

常喜的心一颤，忙应，“是。”

他的语气很平淡，剥两个字，说的如同吃饭般轻松。

直到确定阿措睡熟后，元珣这才动作轻缓的起。

常喜小荷应，“是。”

虽然小荷竭力稳住情绪，但平静的声线中还是有一丝颤抖，“婢……婢应该将宸妃带走，不应劝她留下……”

小荷背脊绷的紧紧的，“谢陛下开恩。”

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的玉扳指，沉默许久，他才，“那个女人还活着？”

元珣的目光愈发锐利，沉声，“朕既然派你们到她边，以后你们就是她的人，她才是你们真正的主子，在你们的心中她才该排第一。”

随后，小荷和常喜公公一退下。

一时间，他的一颗心像是劈成两半似的，一半是一塌糊涂的柔爱意，一半是难以言喻的恐慌害怕。

顿了顿，常喜壮着胆子问，“陛下，明月那位？”

那些尸首全堆去明月的话，明月怕是要被鲜血给淹没了。

元珣，“看来你们心里很清楚。”

他不会让她离开他的，就算将她囚禁，她也要跟他在一起——

元珣角微微勾起，笑容残忍又妖冶，“不急，就这样杀了她，便宜她了。”

***

此次虽未伏尸百万，却也是一百多人的命。

无人说话，殿内一下子静的可怕。

半个时辰后，衣着洁净的元珣坐在上座，静静的听着常喜和小荷的禀报。

元珣淡淡，“你犯了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