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喜小心翼翼的跟在后，犹豫片刻，轻声问，“陛下，是回勤政殿还是……？”

司空曙表情肃穆，淡淡，“既然诸位同僚无人敢应，那你们刚才那些激烈雄辩，就毫无意义。”

夫妻一，祸福同当。

众臣只觉得一凉，忙弯下腰来，齐声，“臣等惶恐。”

他这样想着，走出金龙殿。

但没两天，二皇子又病倒了。

高传来皇帝沉金冷玉的声音，“吵够了？”

无趣，无趣极了。

元珣，“……”

“臣附议，只要两位皇子隔得远远地，互不相见，于皇子、于国朝都是一桩好事。”

他环视一圈，掷地有声，“某且问问在场诸位同僚，难你们从出生至今，就一直康健爽利，从未有过不适么？”

皇帝，“惶恐？朕还真没瞧出来。”

他深深地看向阿措，底苦涩，问，“你不怪朕？”

须臾，他反握住她的手，应，“好。”

她竟然没有哭，也没有责怪抱怨他，反倒来安他？

……

最后还是司空曙听不下去了，举着笏板站了出来，厉声，“婴孩本就弱，何况此时正值隆冬，各位大人作为成年人，也难免有个疼脑热的，怎么一个孩子病了两回，你们就这般大题小了？皇子虽为天潢贵胄，却也是血肉之躯，只要是血肉之躯，哪有一辈子不生病的？”

元珣这般恶劣的想着，冷眼看台下吵。

元珣仰起，眯起狭长的眸，看向远方的天。

阿措不解，“我为什么要怪陛下，在有小宝宝之前我就知了这谶语。如果要怪的话，那我也有责任。”

若台下这群人知，并不是皇子之间相冲，而是他这个老子的煞气太重，克子抑嗣，不知他们又会是何说法？

本想反驳的人一噎，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臣等理解陛下的爱子之心，只是二皇子接连生病，这便是上天的预警，还望陛下为了社稷，为了江山，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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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折腾了两回，朝堂上也掀起不少言蜚语。

第二天，二皇子的烧热退了。

此话一出，台下唰唰唰的跪倒一片。

阿措扣住他的手指，淡淡，“陛下是我的夫君，我是陛下的妻子。书上不是说，夫妻为一，得携手并进，祸福同当的么……不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跟陛下一起面对的。”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静了下来。

元珣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台下穿紫袍红袍青袍的，片刻后，他缓缓站起来，不发一言的离开了。

元珣深眸之下有暗暗的情绪动着。

自然没人敢出来答——大病没有，但咳嗽发热什么的，几乎人人都有过。

“大皇子和二皇子命格如此相近，双星相冲，若不及时避开，怕是于国朝不利，国本不稳呐！”

两位皇子相冲？

寒冬的天色

关于“双生子相冲”的话题又被提了起来——

“陛下，为了两位皇子的康健，或可留下一位，送走一位？”

看着台下的文武官员你一言我一语的，元珣高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可笑至极。

众臣面色一阵青白，有人想要反驳，就听到司空曙继续，“在场诸位年纪都不小了，饱读圣贤书，却对一个才满两月的小小婴孩如此严苛，实在是有失公。”

他不出声附和，也不出声制止，台下的官员们越说越带劲。

元珣心中震动。

吵吧吵吧，他就当看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