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万幸”

钟宁口述鞋脸他们堵徐怀，以及秃找茬的事，全程秃没有丁点儿反应，眼睛都是直的。

十分钟后，张蔚岚还在被窝里，被钟宁拽醒。

人群里钻出一个老大娘，是周白雪家对门儿邻居，她见了周白雪，急得嗓音尖锐：“小雪你可算回来了，你家出事儿了！那些人又找来了！这下出大事了，出人命了！你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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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人群的时候，周白雪被挡在警戒线外面，似乎和“家”隔了个天堑。她只看见地上有好多血，被白月光照得漆黑。

周日是个好天气，清晨时太阳就不见分毫吝啬，将光明悉数奉献给大地，赠送予生命，点亮人们的眼睛。

巷口停了两辆警车，还围了一圈人。

他将拳拎起来时赫峰还在丢神儿，就直戳着，任由他打去地上。要不是警察快速将徐怀拉开，赫峰保不齐要懵着被他打死。

周白雪脑子嗡得一声，觉得魂儿都被抽没了。她扔下徐怀的手，疯了一样往里冲，再听不清老大娘又说了什么，也听不见徐怀在后面一直叫她。

刚才在警局，钟宁见到秃，仿佛见了另外一个人。好像脸还是秃的脸，但已经不是秃的。

“走吧。”张蔚岚说。

徐怀这时也追了上来，猛地和警察后的赫峰对上眼。

从警察局出来，张蔚岚捂着嘴一通咳嗽。

徐怀也看见了满地的血。他心下晃出不好的猜想，一时红眼，控制不住大嚎一声，冲着赫峰扑了上去。

钟姵取了大货车，吭哧吭哧开过来，滴出声喇叭。

昨夜，我市发生一起命案。据悉罪犯周某为给小儿子凑钱治病，孤注一掷参与赌博，欠下被害人郑某十万元赌债。周某早先已因欠债被打断一条，而债款在三天前终于全数归还。

秃亲眼看着鞋脸被乱刀砍死，吓得不敢靠前，生受大刺激，整个人掉没了半拉魂儿。

钱多整修，要扒房重建，这片儿指定首当其冲。

周白雪见状，脚步先是顿了下，心莫名其妙蹦出个大咯噔。她紧紧掐着徐怀的手跑过去。

钟宁没吱声，跟着张蔚岚一起走。临上车时对面开过来一辆大众，徐怀的父亲下来了

昨夜郑某，其表弟赫某，及朋友大勇三人喝过酒，却再次去周某家，企图索要高额利息。争执中周某的妻子被打伤，小儿子不慎摔下楼梯。周某拿起厨房的菜刀，对郑某连砍六刀，造成郑某当场死亡……

张蔚岚只是摆摆手，咳得肩膀跟着抖。

有两个警察走过来问她话，她木一样愣在原地。

当下，张蔚岚在钟宁耳朵前咳个没完，那咳嗽声被手捂着，其实听起来非常钝，但钟宁就是觉得扎耳朵。

钟宁下意识伸手去拍张蔚岚的后背，掌心顺过张蔚岚的脊梁骨：“你真没事？听着嗓子都咳破了。”

钟宁迷迷糊糊爬起床，接了个电话。

狗急墙，兔子红眼会咬人。

钟宁皱起眉心，没什么神地问他：“你没事儿吧？”

钟宁眼眶瞪得发红：“张蔚岚，出事儿了。”

临小巷口时，天色早已彻底黑透。

张蔚岚看了钟宁一眼，深一口气，总算止住咳嗽。钟宁这才放下手。他眼睛低下，盯着自己两个鞋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