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里他阴森森的眼神吓坏了不少小朋友，偶尔有一两个天真的校友问他去哪，程斐一双桃花眼如同注入秋水，笑得出一口白牙，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质朴的话：“去开荤。”

男人西装革履大背，上下打量他一眼，又低在手机里对比着什么，才温声问：“请问您是程斐程先生吗？”

就如邵听风所说，他在学着委婉，而他也确实到了，这个谜底解析得太舒缓了，程斐的震惊和怒气，都在几次来来回回的揣测里被一次次消磨，以至于揭秘时，他发现自己只能凝聚起一丁点气。

程斐收回思绪，看到弹出来的聊天框时，眉心一抽，差点没住对方这一波作。

土豪爸爸：【可以申请现场技术指导吗？】

他以为是自己的细心才发现的蛛丝迹，现在一想，那些蛛丝迹似乎并非偶然，本是对方有意而为之。

下了楼，程斐刚打算喊一辆车，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突然走上前来。

程斐从没见过这人，对方五官平平无奇，但眉目和善态度礼貌，便点了点：“我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明明是他再一次欺瞒了自己，程斐却无端中品出了几分戏谑，仿佛土豪爸爸这个甲不是自己扒掉的，而是对方故意脱给他看。

土豪爸爸：【主播，你的螺蛳粉我收到了】

收件，那就只能说明……邵听风在那里。

小朋友：“……”

就像掐着点一样，这边刚收到孕妇枕，那边就也用收件的方式告诉他，所谓的“地址”。

一开始他跟数字君的关系只是普通的主播和老板，交不过只言片语，直到聊天框的功能开通，两人互动才逐渐增加，但凌驾于普通网友之上，似乎自己给对方送了全家福和螺蛳粉后……对方的态度明显主动了，直至最近的几次闲聊都充满试探，而每一次，对方都在把他往一个方向引导――

实际上他很生气，很生气，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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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嘴里碎碎念，转进厨房，在几个瓶瓶罐罐中挑挑拣拣，抄上家伙出了门。

斐然：【等着！！！】

意识到这点后，程斐一阵茫然，不明白为什么邵听风要绕这么大的一个弯子，他一向不是能拖就拖，拖不下去才被迫承认的子吗？甚至只要他不想说，默默打赏，自己或许本都没有机会发现土豪爸爸有什么不对劲……

“您好，我是小邵总的助理，我姓杨，您可以称呼我为杨助理。”对方大大方方地自报家门。

为什么总觉得脖子凉凉的？

丫的，想吃螺蛳粉是吧，一会别哭。

小炮灰像是要跟他玩一个解谜游戏，一点点地，把谜底透给他。

程斐努力提了提，却发现本聚不起来，半晌，他磨着牙，气势汹汹地发了一句话过去。

这念一冒起，过往和土豪爸爸的互动、两人几个月一来的网聊记录，便不受控制地在眼前自动播放。

土豪爸爸：【不会煮】

程斐皱着眉，谨慎地退了一步：“哪

这个小混，穿着土豪爸爸的壳子，在土豪爸爸的地址，等他过去！

神TM现场指导，小炮灰这铁得，仿佛认定他不会发火。

正困惑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油TV的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