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孙若薇满脸疑惑：“啊？”

又觉得他极其壮丽。

两人了一会儿作业，福至心灵地互相看了一眼。

圈圈漾开去，从此簌簌作响，绵延不绝。

他永远是赤子与少年。

越长大越发现自己平凡如斯，什么远方，生活里满是近的苟且，蝇营狗苟，活着都很累。

裴衍云淡风轻地点点。

谁很小很小的时候都会有个梦想，那个梦想是当个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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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天花板还低矮的，所谓梦想。

Alpha目光幽邃地看了她良久。

偌大的教室本就空旷，最后只剩下孙若薇和裴衍两人。

“那你先。”孙若薇温和一笑。

于是就被时间那么推着走，满场上活蹦乱的少年人，都变成了鱼目混珠的普通人。

他轻笑一声，淡淡的黯然：“你和洛行云？”

以后的以后，大分人会连这点手可及的天花板都失去。

裴衍本能地觉得，他倒映着亿万星辰的琥珀色眼睛里，那片可笑而壮丽的光芒，将与恒星的聚变那样，亿万斯年，永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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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有几个男生一起跟他喊“赞美聚变”，课堂上一时之间洋溢着快活的气氛。虽然在大过滤的边缘来回试探，聚变也永远“在五十年之后实现”，但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繁盛而美好。

――“我来这里，是想看看你的世界。”

孙若薇好奇地问：“你也等他问问题？”

这就是他们所拥有的最远最远的梦想。

晚上放学太晚，女生住校，男生跟她一起走，是会送她回寝室的吧？

裴衍看着旁的omega，心中委实有点可笑。

夜深人静的路灯下，少年与少女相伴，不知多少暧昧心事。

洛行云笑嘻嘻地在前依次点了四下，是氘和氚聚变成氦并释放一个中子的反应式，然后张开双手冲向天花板：“赞美聚变！”

重新平静下来的课堂上，Alpha在试卷上写下清隽的字迹。

他们现在读高二，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但好像突然之间大家都变得成熟又实际起来，就连班上最幼稚的男生也端正起态度，刷题，考试，了解高考政策，关注就业行情，满腔心思想着要填报的大学与专业。

但是啊，这个坐在他边的omega，这个看起来很平凡、很不打眼的omega。

物理老师开始讲下一题。

在他龙飞凤舞、恍如鸡爬的“你到底来这儿干嘛？”的问题下，是疏阔有力的一行字。

裴衍就突然想去看一看了，那片光的海。

高考，读大学，毕业，工作……

洛行云瞄了一眼。

干净得像是不曾长大。

然后一路读书，长大，白日梦一场就渐渐醒了。

奥赛物理课下，洛行云上台问问题，其他人都渐渐走光。

那片璀然璨然的，他想往的光之海。

小小的教室里，四面响起起哄：“传教士传教士，聚变神教首席传教士！”

他看着很远很远的天际，那片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