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夷人势必要奋起反抗的。

这其实亦是一个千百年来，每个君王跟前得力的武将都会面临的问题之一。

霍衍那般珍爱慕姻，本不可能出唐突之举。

他白日曾直接质问这个男子，若他辅国大将军这一役真胜了，蛮族倾覆，天下一统，真真正正永保庆朝太平盛世，看似圆满之至。

坐享一侯爵虚荣，指不定功高盖主，还要更惹建平帝忌惮。

恐怕就是如此，才让建平帝生了利用这把利刃，一统天下的念。

沈福其实也不知姜慕姻怎么了，便只能如实与姜齐渊，“大小姐看起来心情委实不大好，但瞧着不似再霍将军那受委屈的模样，可能真只是疲了想歇下而已。”

而这片刻间，姜齐渊想的却是上午霍衍特意到这府中拜见他，而后与他说的那一番话。

只是……

届时朝中世家权贵群起攻之，他又该如何自？

姜齐渊面色不明，眉宇却紧皱着。

一旦建平帝用不着武将，将他手中兵权悉数收归，他霍衍再得圣心，不过也就与他姜齐渊一般。

他好似已经早早就计划好了一

这个男人是战场的神话，战神再世般，在外那五年，与蛮夷人的战役竟从未败过……

姜齐渊不知这个男子是哪来的自信。

……

姜齐渊其实心中最大的忧虑，一直是担忧霍衍为一武将，屡赴战场，生死不过在一线之间，无法护得她女儿一辈子安稳。

所以这一战，注定很难打。

但姜齐渊没想到的是，对他总总的刁难，霍衍回答他的不过是一句：“国公爷您多虑了。我这一生费劲千辛万苦，行至这辅国大将军之位，不过是为了迎娶慕姻。所以，我此生若还不得以笃定能够护她周全，免她忧虑，我绝不会冒然娶她――”

他们这种常年行军之人都心知肚明，所谓的收复蛮族，其实就是变向地灭人族群，这其实是有违天命大义的。而建平帝虽说着不会对蛮夷平民百姓赶尽杀绝，可战争之时，一旦攻城，还能真区分你是民是兵？

而另一，大院屋中。

……

沈福想了想，又弓腰向姜齐渊：“老爷您恐是不知，其实大小姐先前已与霍将军见过几面了，霍将军也帮过咱府中多次，若仔细算下来，老觉得，大小姐恐怕是早已对霍将军倾心，二人这婚事指不定其实是你情我愿一大喜事……”

其实自打上午与霍衍见了一面，他就已信了这个男子的品。

可之后呢？

远的不说，就说这次奉建平帝旨意去收复蛮夷，便绝不会那么顺利。

.

“这话那孩子与我说过。”姜齐渊叹，坐在红木官帽椅上，握在椅子把手上的手却是紧了又松，紧了又松，一张脸却是紧绷着，似思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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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建平帝而言，不过是场豪赌，可于霍衍……退一万步讲，即便这一战真给他胜了又如何！

若是换了庆朝其他将士，绝对没有胜算。

两个武将碰面，自然是直来直往，直言不讳。

……

不容易了。

沈福见姜国公眉心紧拧，猜不中他心中所想，也不敢贸然开口。

可偏偏……出征之人，是霍衍。

一旦置不当，必死无疑。

姜齐渊眸色沉了沉。

这本就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