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樾。”梁姬公主试探地关心：“孟季她，还好吧？”

孟季？那个贪慕色相的蠢女人！

梁樾闻言，深深看进梁姬的眼底：“姐姐觉得呢？”

孟季被送回的时候，梁姬正在淄台对着妆台上妆。

孟季喜欢他，他知。那么他呢？这是喜欢孟季么？

梁姬猛地转，见那个清俊的少年，穿过如水的帘幔，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过来，带着野外的寒风，和霜。

他记得清清楚楚，孟季在泮外约他仲春之会时，也是滴滴喊他一声表哥。可是彼时，他只觉得荒唐，可笑。他一个贱婢所出，何时得到过这些公主之后的贵女一声“表哥”？

那种失而复得，欣喜若狂，当时满满堵着心窝的，此刻却空落落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听到这里，梁姬目光渐冷，说来说去，为得还是孟季。她暗恨丛生，心绪烦乱。若说在此之前，因为她玉石俱焚地谋害孟季，被弟

她将眉画的又弯又长，显得眉眼妩媚多情，顾盼间熠熠生辉。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奉，我是不是很美？”

说话的语气带着冷淡和疏离，甚至比出之前，还要凉。阿樾的脸上没了焦急愤怒，甚至还有一丝迷茫，可看着，梁姬莫名有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她与弟弟从小相依为命，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阿樾……你怎么了？”

“公主……”侍女胆战心惊地入殿，“王子回来了。”

梁姬自然点。

“那么姐姐，会因为大谏危险，不顾生死，去见他吗？会因为他的一点消息，不辨真伪，只为与他相会吗？”

没有人回答。

是因为那间亭子里的媚药未散？是因为她喊他表哥？

什么是喜欢呢？

“没什么。姐姐喜欢大谏州吁么？”梁樾问。

梁樾垂眸，他新换上的衣衫，掩盖了一的伤，可难看的脸色，姐姐都没有看出端倪。

她记起来了，奉被弟弟，王子樾，逐出王，行乞为生了。

一般，真是奇怪。

梁姬见弟弟终还是关心她的，终于略略安了心：“喜欢。他是个宽厚的人，不会轻易发火，待人很和善。如果和他生活在一起，不必担忧很多事情。”

她从未见过弟弟这样生气，他一字一顿地质问她，孟季的去向。一声一声地反驳她心编造的谎言。甚至，命人当场责打寺人奉，惩治他，给她警告。

可是，今日，他却因为这一吻，这一声，失控了。他主动与她口纠缠，与她相贴……他这是怎么了？

他抚了抚口，似乎被孟季包扎的感还在，方才在南郊滋生的烈情绪，却使得脸上的迷茫之色越发明显了。

梁樾静静地听，反问：“只是这样吗？”

梁姬站起，对着镜子里顾盼生辉的美人，痴痴地看了又看，抚上自己如玉的脸庞：“多美的人，她不该得到光明么？为什么要让她在地域煎熬？我不过是不想那么屈辱地活着而已，连死都可以，为什么还要被责怪？”

他自来厌恶那些贵女们的追逐目光，若非境遇所限，他甚至都想一一剜去她们恶心的眼珠。对孟季，曾经同样也是。可是，自子郡城外，季氏封地之后，他就不想对她那么了。今日他，被她亲了，却丝毫不觉恶心，反倒激起了无限的□□……他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