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纾愣愣地盯着他，直到对方似乎眼神扫到了她这里，才低敛目。

“拐公主于晋国，致使两国开战，德不位”？！！！

……

他明明知自己的状况，现在篡位，梁氏代宁，待清算的那一天，把梁氏、把梁地旧人置于何地？！

人群中抽冷气的声音更加频繁。

“梁氏代宁，竟然梁氏代宁了！”

“传寡人令：此后，凡儒生不可录用为官！”

人群中倒气声此起彼伏。

“大王万岁！万岁！”

“寡人自即位以来，国内覆，幸赖相国辅佐，危而复存。然寡人德行不休，行悖逆之举，拐公主于晋国，致使两国开战，德不位。大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当此社稷危难之际，寡人追踵尧典，禅位于相国。”

“他想什么？！”

“乱臣贼子！”一声暴喝，一名老臣从人群中，跨上了台阶。

梁樾乖戾一笑，火光下的面孔微微有了狰狞的味：“是宁室不得人心，引得天下大乱，是宁王室几代经营，才将宗室削弱至此！自周天子式微以来，列国更迭、攻伐不休，寡人并非尝天下鲜第一人。倒是你，眼盲心瞎，一介酸儒，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发出如此腐臭之问！？”

山呼万岁的声音从小变大，直到像水淹没一切。

她亡国了。

宁纾耳朵嗡嗡作响，繁杂声音充斥天地之间――梁樾篡位了！

……

“他没穿喜服！”

她刚迈步，突然“唰――”的一声，更多的灯火被点燃，城内仿若白昼，突如其来的光令宁纾眼睛都睁不开。

“呜呜呜……先王，你看看啊！”

“千年社稷，竟一朝颠覆！”

他是新王。

“梁樾！我同为亡国在宁之人，但是我不屑与你为伍，既然你当

“大王万岁！“

梁樾此刻的样子非常骇人，宁纾的心脏砰砰砰地，她此刻站出来刺破宁稗他们的谎言，继续婚礼，可以吧？

“今日请诸位来，”梁樾开口，“是为了一桩喜事。”说罢，几名禁军押着新任的大王走了过来。

又将自己置于何地？剖棺戮尸亦不可得！

“先王……”

，铁剑与鲜血的味充斥鼻尖时，一人着广袖银袍，从台阶缓步走近，高大俊秀的形与雪肤花貌在灯火下恍若天神降临，神色莫测。

宁纾也搞不清楚，他想什么，甚至此刻她该不该站出来都拿不准了。

“梁樾！你究竟有何高山仰止之功，得以对宁室取而代之？！又有何经天纬地之能，得以令陛下禅让王位？！”老臣鼓着丹田中气，气吁吁：“窃国不怕遭天谴吗？！”

寺人典刷地打开诏书，开始念：

小宁王颤抖着，将手中的诏书递给寺人典，交出的那一刻，仿佛全力气耗尽，要哭不哭地浑战栗。

宁纾盯着台阶上的梁樾，心里空的，脑子也空的，原本为婚礼设的祭祀天地，如今竟然成了禅让之礼……

“你！”老臣捂着口吐了几口血后，被拖了下去，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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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借口，将她置于何地？！

“难真是葬礼？！”

这一遭变故，在短暂的沉寂之后，人声鼎沸、群情激昂。

“周王室也覆灭了！宁室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