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温时翊压低眼，轻声应嗯。

唐柠侧目看他。

唐柠着重重的黑眼圈，心里暗骂温时翊一千遍。

温时翊又不说话了。

温时翊侧目看她。

月光此时将两人包裹，唐柠的心难得平静：“昨晚叶蓁问我是不是不再喜欢你了，我当时一懵，觉得好像是这样。”

温时翊不语。

她来到客厅，不算意外地看到温时翊的背影，但意外的是，他此刻正安静站在落地窗前抽烟，模样清冷孤独。

他摇。

她转过，温时翊握住她手腕，声音轻不可闻：“我只是想多陪陪你。”

又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对峙。

接下来――

不是的！

这个杀千刀的，为什么要出那种难过的表情，害她心仿佛有一千细针，绵绵麻麻地扎。

“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唐柠忽地坐起，口猛烈起伏。

“温时翊。”

不是的……

“你最近烟抽的怎么这么凶？”

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收回手臂，淡淡地望过来。

“白天我就觉得你不对劲，陪我买药又等咖啡，结果最后全都放在一边搁置了。来来回回两个小时，你就这么浪费时间，干嘛？排解压力啊？”

他说他失去了她。

唐柠追问：“那是什么？”

唐柠深一口气，走近与他并排躺在床上，一人一边，这场景很像小时候。

“压力大？”

白烟将他畅的形包裹，月光之下，更显双修长。

唐柠走过去，站在他边。

唐柠看他半天，心想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叹了口气，淡淡：“早点休息吧。”

一分钟后，唐柠轻轻敲响温时翊的房门。

温时翊没有应声，唐柠知他也一样没睡，于是轻手轻脚地开门，看他平躺在床上，单臂横在眼帘，形线条修长，极观赏。

“但今天早上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又倒戈了。”

他淡淡地回：“嗯。”

真真正正的失去了她。

这感觉实在糟糕。

不是的。

唐柠笑：“只要你出现，我就没有理智。

一味的回味和猜测不是她的风格，果断的面对与开诚布公才是她想要的。

在这种苦痛交织的状态下，唐柠半醒半睡间，脑海里又出现今早温时翊逆光站在她面前，神色带着前所未有的哀伤，低声：“所以我才失去你。”

温时翊淡淡：“没什么。”

毫无睡意。

辗转反侧。

“不应该啊……”唐柠自顾自说：“一个方案投标而已，比剧院更复杂的建筑你都见识过。”

“……”

唐柠等了一会儿，温时翊却低声：“休息吧。”

他不停的重复，每每加重语气，“失去”二字在混沌中显得尤为清晰。

温时翊低下眼帘，雾蒙蒙地注视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装满万千思绪，言又止。

温时翊缓慢舒展紧拧在一的眉，终于舍得开口：“不是。”

温时翊怔然半秒，将烟摁灭，压开窗的一小条隙。

热水澡泡完，感冒似乎已经好了大半。

唐柠索把澡也洗了，少吃一顿，应该也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