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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地气、呼气，握紧双手，慢慢地朝赫斯特靠近，打算先从最简单的“创作者是谁”问起，然而还没等我开口，一个海妖般迷人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梅格・吉里，”相比毁容男子自卑而痴情的歌声，他的语气毫无波澜起伏，“从来没有人对我和颜悦色过，也从来没有女亲吻过我。你是第一个。”

话音落下，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所有灯盏重新亮起。

戏团常客的真面目暴，原来他接近粉裙少女，只是为了骗取她的巨额家产；胡须女嫉妒粉裙少女的美貌，把她敲晕，扔在了失火的帐篷中。

粉裙少女在烟中醒来，惊愕而恐惧地啜泣。这时，一个短小的影映入她的眼帘。毁容男子趴在地上，艰难无比地爬向她。他每爬一步，小提琴手就讽刺地用一个弓。

我侧看向赫斯特，台上的烈焰还在燃烧，在他的眉骨、眼眶、鼻梁涂下墨重彩的橙红阴影。他完全不像其他观众那样动情地喝彩，态度随意地鼓了鼓掌。

观众席没有人再说话，甚至连喝彩声都不再响起。

像是觉察到我的僵，下一刻，声音离我更近了，毫不留情地劈开我混乱的思绪，侵略入我的耳中，可不知是我太过紧张，还是太过震惊，竟然完全没有感到他的温与呼。

台上真焰熊熊焚烧，烟雾是破碎的黑色蝴蝶。热浪扑面而来。

“对于一个怪物而言……”

肩上的重量消失了，脸上的手套质感也消失了。我眼眶地回，只看到赫斯特面色淡然地

或许有一天，我会忘记自己的姓名，忘记关于上辈子的回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为什么女主角的唱词没有低音，为什么表演场地选在戏班，这歌剧的创作者到底是谁……问题接二连三地涌到嘴边，我却没有勇气问出，也许是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吧。

所有音乐戛然而止。

灯盏依次熄灭，场内重新归于黑暗。

“你知么。”

序曲的诡异、第一幕的荒诞、第二幕的隐患，在这一幕充分展现了出来。演员们针锋相对的歌声，被进了一条无形的引线，似乎随时都会因为矛盾摩而点燃。

脖子成了一木棍，只剩下疯狂的心声在耳震响。肩上一沉，似乎是他的下巴靠了过来。依旧是没有温，依旧是没有呼，他幽灵一般地笼罩在我的后。

“你……真的不用这样，我、我不喜欢你……”

大红帷幕落下。

烈焰也熄灭了，周围是重夜色的黑。后方传来贵妇矜持的哭泣声，有人在断断续续地安她。

的思念充盈口，牙关轻颤着，我思绪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这一刻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我知。”男子沉默片刻，低声唱，“可有时候，对于一个怪物而言，一个亲吻就能得到他们的忠诚……从来没有人对我和颜悦色过，也从来没有女亲吻过我……你是第一个。”

耳垂传来热而柔的感，是他在上面轻轻一吻。我更加僵了，心脏几乎快要出腔。想要回，脸颊却被他用着手套的手指，牢牢地固定在原。

“一个亲吻就能得到他们的忠诚。”

听到这个声音一瞬间，浑血骤然凝固。

他是……

他刚唱出第一句话，我就控制不住地下了眼泪。

是他，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