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叶夜意识到了。

褚西不自在地抖了抖肩膀，伸手推开了都要贴到自己脸边的茸茸小脑袋：“行了行了，帮我去开一下游戏机。”

屋外的雨的确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顺着落地窗落而下，又被对楼明亮的灯光映进了客厅，打落在两人的中间。

就如同对任何一个爱乖巧、柔美丽的Omega都无动于衷的小褚总，会对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戳动了一颗八风不动的脆弱心脏，剥掉了满不在乎的潇洒人间自在客外衣，出个歪歪扭扭，一惊一乍的青涩内里。

叶夜嘻嘻笑了。

叶夜故作诧异地回看他：“什么？”

叶夜格外喜欢那时候的褚西。

但褚西就是忽然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又一次。

他们俩刚刚吃完了晚餐，叶夜乖巧懂事地站起收拾碗筷，而褚西则坐在原位看着叶夜，目光言又止。叶夜装作没看到他的犹豫，抱着碗筷进了厨房，正准备蹲下放进自助洗碗机中时，忽然听见了褚西说：“我晚上送你回去吧？”

但该怎么说呢，见惯了大风大浪，驶过了高门大桥的豪华游艇，总归是更容易在阴沟里翻船的。

说到底，褚西这还是二十多年来一回动了心――还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动了心。

倨傲的，即便在大多时候他都一副与世无争的浪样子，也掩不住那从小被丰厚资本养出的心高气傲。而这份心高气傲，就表现在了他在面对那些优质Omega的冷淡和对家族产业的忽视。

锐如叶渣男，自然是看得出褚西的纠结和迟疑，那些藏在眉梢眼角里的不知所措和慌张尴尬，统统都是小褚总动心的证明。

褚西愣了愣，他看着叶夜，青年站在厨房明亮的白灯下，安静地看着他。他分明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语气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只有眼睛被长长的睫掩去了一半，像是连光都消失了。

叶夜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又带着满的洋甘菊香气凑了上来：“谢谢小褚总，您真好。”

只不过比起育委员，褚西似乎垂死挣扎的更明显一点，比如此刻。

就是因为唾手可得的太多，才会对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兴致缺缺，乃至于嗤之以鼻，最后落了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的潇洒形象。

叶夜其实很理解褚西的心态。

他的动摇那么明显，就像是当初高中校园里被自己三言两语撩拨得耳朵通红的育委员，浑上下都是青涩和单纯，明晃晃的，惹得人总忍不住多戏弄两句。

“算了，下雨回去也麻烦。”褚西一面在心里安着自己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一面摆了摆手说，“那晚上一起打个游戏？”

他犹豫着还没说完，便忽然听见Beta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可是外面还在下雨。”

褚西显然也觉得自己这句话就像是个穿上子不认人的渣男，他飘忽了一下眼神，才继续说：“今天晚上可能……”

自由惯了的人――比如小褚总――在第一次踏入感情这个漩涡之前，总是难免觉得惶恐的。就像是站在悬崖的边上，半只脚已经落了空，警惕着任何风草动，生怕从哪里扑来的温柔一刀会把自己常年构建的世

褚西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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