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淙还没走几步对方就看见了他。

这声音要是十二楼能听见，那他爹妈的听力可以申请一个世界奇迹，赢个什么奥林匹克诺贝尔都不在话下。

“……”刘恩鸣那双小嘎巴眼儿又瞪大了一圈，“你小点声！我爸妈还在家没出来呢！我家住十二楼！”

“…...行吧。”刘恩鸣又非常谨慎地往四周看了看，跟特务接一样。他卸下书包，在包里一顿掏，掏出一个信封，里面鼓鼓的。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烟，叼在嘴里点上，另一只手//在兜里，摩挲着一棒棒糖。

“你要是还想要我手里的这些。”刘恩鸣把钱和手一起揣进了外衣大兜里，“就再弄他一次。”

张淙看着他没说话，把信封揣进了兜里，烟灰落了下来，在空气里转了一圈儿落上了刘恩鸣的鞋。

“就这样？”刘恩鸣好像不怎么满意。

张淙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拿钱。”

“只能这样。”张淙说，“你告诉我黄亮在Azure，我去堵人，他边还带了几个能打的，我一挑多，就这程度。”

刘恩鸣瞪着他，依旧不敢大声说话，又往后看了一眼：“不是说了去学校给你吗？你怎么还跑我家楼下来了！”

张淙烦得不行，没好气儿：“鼻血，门牙估计松了。”

他压着声音，脚下的耐克溅上了雪屑，眼睛盯着北栋二的大门，小心翼翼地说：“你怎么过来了？”

张淙一把甩开刘恩鸣按在自己胳膊上的爪子，重复：“拿钱。”

张淙：“……”

大概踩了半个小时，当他刚踩出来一颗五角星的时候，对面的单元门里出来了一个人。

他低

个脚印。这会儿功夫，也“康复”得差不多了，或者是被冻得又麻痹了神经，反正不怎么酸了，所以他闲得无聊又开始转圈踩图案。

刘恩鸣脖子缩在衣领里，像极了一个鸡崽子：“你竟然敢来我家楼下堵我…...”

“……”张淙很短促地皱了一下眉，“见了。”

刘恩鸣这回才把信封递到张淙手上：“就这些。”

“什么意思？”张淙眯着眼睛，吐了一口烟。

“不能吧。我们淙哥本事可大着呢，咱六中谁不知啊。”刘恩鸣歪着一副贼眉鼠眼看张淙，伸手打开信封，从里面搓出来了一沓钱。那信封眼见就瘪了一半，好像刚放出去了一个屁。

刘恩鸣晃了晃手里那一小沓红票子，张淙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两千。

对面这人跟张淙年纪差不多，就是个比张淙矬了一截儿。男生背着个书包，穿着一件崭新的靛蓝色外套，一条校服，脚底下蹬了双限量版耐克。

“见血了吗？”刘恩鸣问。

张淙立刻歪了下，也不踩星星了，他选了最短距离，飞快朝那个人走过去。

这人是从北栋二单元出来的，这小区的楼是个环抱形状，北栋二跟南栋二正巧对脸儿。

“少他妈废话。”张淙终于没了耐，“拿钱，就现在。”

刘恩鸣立笑了，笑得让张淙觉得一阵恶心，他说：“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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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刘恩鸣愣了愣，飞快转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小步快跑走到张淙跟前把他拉到了一边。

张淙刚准备伸手去抢，刘恩鸣就把手一晃，将信封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