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自言自语了句“我就知”，从袖口里摸出一包东西，举起来晃了晃，又喊：“城东老李家黄酥！”

他好像确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士，每日晌午前出门溜达一圈――不晓得是什么――半下午就在院里逗逗跑进来的野猫，或者掰点馒渣喂鱼。

明堂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今天真不愧是明堂*黄，所必成，不但找到了落脚，还白捡了个美人儿。

赶紧降温！活了这么久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明堂逮住机会装蒜，故意追问说：“哪句是说着玩的？”

“拿开，少在这儿乱摸！”

棠仰瞪了眼他，“你可以留下来，反正院子大得很，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别来烦我，就当我是行善积德了。”

这天明堂出门回来后披散发，径直走到了棠仰上房时老躺着的那个位置底下，仰喊：“棠仰，你下来！”

棠仰换了只脚翘着，利落回答：“我不！”

明堂想了想，把自己左手拿着的那个咬了一口的黄酥进嘴里，剩下那些打上结，和莲子糖一起丢上

“……缺媳妇那句！”

明堂。”

真是赚了个盆满钵盈。

就在气氛朝着明堂所期待的方向上升时，棠仰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拍掉了明堂放肆起来的手。

棠仰立刻翻了个，趴在房上，他把胳膊肘撑在屋脊上，托着腮，对明堂勾手，“扔上来！”

棠仰原本以为明堂这般轻佻之人，在方宅里住上几天便会腻味，哪成想一来二去旬余日了，明堂还是稳坐钓鱼台，丝毫没有离去的迹象。

第一桩往事

他在后院里环顾一圈，挑了个顺眼的房间进去，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明堂两指住灯芯，轻轻一捻，火苗便了出来。

棠仰自己才是正了八经无所事事的主，他不理明堂，只是把窗用叉杆子撑起一小条，蹲在墙边偷偷看，每当明堂靠近后院里那棵参天梨树时，都提心吊胆。

“不爱吃！”从这个方向，只能看到棠仰的后脑勺，用发带捆着的发纹丝不乱，不为所动。

满意地打量着整洁典雅的卧房，明堂伸了伸胳膊，丝毫不记得自己似乎是答应给棠仰媳妇来着。

他不敢回，急急忙忙闪进了后院的一间卧房，碰的一声关上门。

“好，我猜也是。”明堂打开那个小油布包，自己拿了个黄酥咬了口，甜里带咸，味不错，但他不乐意吃甜口，只咬了一小块儿便又摸出来一个油布包，冲棠仰：“城中五姑娘铺的莲子糖。”

加快脚步，棠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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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棠仰占了方宅后就没人过一池锦鲤，鱼饿得吐口唾沫星子都恨不得围过去，每当明堂站在池塘旁的大石上撒馒渣时，脚下一团金红。

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

太阳正落山的时候，霞光乍现，明堂眼底下的那颗朱砂痣像一小滴血，又像天际的火烧云。

快刀斩乱麻，棠仰转过去，“刚才我是说着玩的，你不会当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