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低着，“小班的同学还没走完，我们俩就在游戏屋里边玩边等。”

红枣不疑有他，抬看了眼时间，估算着应该来得及，点点答应，“好，老师跟你过去。”

他歪着子，神秘兮兮凑近了红枣的耳朵，“老师，告诉你两个小秘密，我小叔叔下周要走了，回英国，最近可能都不会再回来啦，还有哦，我看到了你挂在休息室里的裙子，特别适合你，叔叔一定很喜欢。”

校友会晚上六点开始，现在是五点零五，颂有一场监考，应该刚刚结束，上就会来接她了。

昨天跟颂发过微信，打过电话，期间她冲动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把这件事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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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口齿有些不清，支支吾吾说了半天，红枣才反应过来，小飞就是那天校门口咬了颂的男孩，请她过去，是听了老师的话，想和她歉。

地面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瑜伽球，他一不小心，被个小号球绊了一下，脸上原本的微笑顷刻间然无存，捡起球狠狠砸到墙上，那球轻而有弹

红枣对任何孩子都没有恶感，哪怕错事过，但这么小的年龄，能改就是好宝宝，颂受伤，她更多的是气自己，作为老师，她不能因为某一件事就对孩子本产生抵。

我爷爷说了，这叫家庭教育，光荣传承――”

教师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

小飞本就特立独行，没跟同学们一起去校门，离群独玩倒也不算新鲜事。

她笑了下，柔声问：“小飞在哪，你们还没放学吗？”

红枣听完，果断把他拎起来摆正坐好，轻飘飘拍了他圆的小脑袋一下，以示警告。

红枣不再多想，起把裙子换上，对着镜子仔细看看脸上细致柔婉的妆容，带点小羞涩的紧张感从心底悄悄浮起。

裙子和妆都是韩毅一手帮她搞定的，本来她打算还像以前一样简简单单就好，韩毅果断否决，不留任何商量余地。

“红枣老师，我是大班的平平，”孩子看起来比北北庄庄他们要高一些，神情怯怯的，小声说，“小飞让我来，请你过去一下。”

那条裙子的衣兜里，装着在枕底下压了多年的纸条。

她确实被这些年数不清的误解吓怕了。

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再通过任何人，任何电子设备，要等到面对面相见的时候，亲口问清楚。

当时折腾了好久，韩毅才放下化妆刷，着她的下巴左右看，又把她拉到到穿衣镜前转了几圈儿，终于满意点。

孩子们都走光后，红枣回到了教师休息室，靠坐在墙边，望着衣架上挂着的连衣裙发呆。

红枣以为是其他老师回来了，随口应了声，没想到推门进来的是个脸生的孩子。

自从上次放学咸猪手事件后，园长唐雅真就把她安排在教室里，很少再去校门口直面家长，那个大班的男孩子也被作为重点对象引导教育，听说最近格已经平静温和了不少。

游戏屋在离教学楼门口不远的位置，里面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暗淡，有个瘦瘦的影在室内小梯上反复地跑上下。

“小飞？”

既然确定字迹相同，那如果这纸条真的不是出自颂手里的话，唯一可能有差错的，只有笔的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