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垣没法讲自己怕考试，愁得双手捧着脑袋不说话。

“你会炒东西吧？”祁垣扭看她。

手中的雨伞跌落在了地上，那亮光笔直杀来，眼看着要到跟前，祁垣却觉胳膊一紧，整个人被人提了起来。

主仆俩忙到外一片昏暗，这才从小厨房出来。祁垣还没来得及炼蜜，这下一看，明天必须要请假了，要不然多东西都得浪费。好在有虎伏打下手，明天一天应该差不多能忙完。

的老被雷劈死的一幕突然闪了出来。

虎伏笑起来：“当然会了，少爷不是还夸婢炒的菜好吃吗。”

“出恭入敬牌”出来的时间有限，斋长肯定不会给，但若是请假回家，又要去找祭酒批条。祁垣很怕龚祭酒和唐司业，万一他们记住自己，下次复讲还让自己上去就惨了。

祁垣顾不上鞋袜被雨水泡，见外面雨点横飞，让人几乎看不清路面，只得撑着伞不不顾地朝北边跑了起来。

他匆匆换下衣服，撑了把伞便赶紧往会走。雨天外面没怎么有驴车拉活，从这回到国子监至少要走一个半时辰，不知能不能来得及。

祁垣这才发现旁边的竟然是东城兵司的指挥罗仪。

虎伏心疼自家少爷，又在一旁问：“有没有婢能的事情？”

祁垣：“……”

罗仪也看了眼祁垣，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审视，随后才对徐瑨：“没什么，兄弟们先回了，改日一块喝酒。”

后不知何时竟来了数十位军卒，披盔甲。徐瑨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竟直接将人提到了自己的背上。

祁垣心里咯噔一下，愣在了原地，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忍不住想这是老天爷来收命了吗？自己能不能死回扬州去？那边的肉还在吗？其实哪怕不在了，认祖归宗也是好的……

这个还真有。

说完掉转，直奔北边而去，那十几个兵卒随即拍赶上，动作利落，很是默契。

炼制香料有煮、炒、蒸、炙、炮等方法，不同原料火候大小，炼制方式都有差别，虎伏一次记不了太多，祁垣便先教她几样最常用的，稍名贵些的仍是自己亲手炼制。

祁垣惊慌地回。只见后徐瑨的脸上满是雨水，从鼻梁到下巴的线条刀刻一般，结也更明显。

雨势愈大，徐瑨不再说话，一

虎伏看他叹气，在一旁问：“少爷有烦心事吗？”

祁垣本就怕黑，这下只得闷狂奔。等跑到朝阳门大街的路口时，天色却突然变得黑一片，他不觉一愣，站在街上抬看，便见前方横空劈出一耀眼的亮光，竟然像是直冲他而来。

以后若想多一些，也少不了要虎伏几个帮忙。祁垣原本对制香之事十分谨慎，这一阵子观察下来，觉得虎伏是个忠心的好姑娘，教给她些技能倒也无妨。

徐瑨看了他一眼，随后对旁边的人拱手：“多谢罗兄相助！”

“这次倒不是炒菜。”祁垣让她过来，指着一旁的小锅，“是炒香料。”

红鬃打了个响鼻，那亮光骤然而止，街面被照的亮如白昼。

祁垣犹犹豫豫，看着灶膛里的火犯愁。

要回去一趟。

那雨伞却不怎么结实，没走多远，伞骨已经被风刮断了两。祁垣半边子被淋了个透，街上空无一人，前后雨丝横斜，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