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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都满心算计的时候，姜四姑娘是真的全心全意为她考虑，即使告知情况付出的代价让她伤心落泪，却还是干脆地说了出来。

傅挽摸了下光洁的下巴，“这种好办法，还是不要一次暴得彻底。”

只要傅六越过这关，无论如何，都必须对他们以礼相待。

“四姑娘大恩，傅挽铭记于心。”

傅挽截了姜旎的话，起朝她长一揖，“除了婚嫁之外，四姑娘日后若是有劳动傅挽之，情理之中，能力之内，傅挽定当竭尽所能。”

姜家设下的一个局。

傅挽思索的间隙抬吩咐扶书，“孙强宴客，定离不开歌舞美色，你去打听下今日请的是哪个教坊的人，帮我也备一套舞姬的衣裙……”

扶书点出这个，是因为她看到了傅挽对姜旎的愧疚。

扶书在旁候着，忍不住就多说了句，“这事，原本就是姜家……”

在她几已山穷水尽时，让对她爱慕已久的小姑娘来示好，双重感动之下，她傅六说不定就会顺水推舟，应了这门亲事，从此便是通家之好。

说话的语调，行事的风格，动作的幅度，专门修饰过的结和轮廓……便是他们这些知情的也常常看错，又何况外面将傅六当成了正经爷们的。

傅挽长叹了口气，问扶书，“咱们真的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这位观察史的消息？”

傅挽等在书房里，直到扶琴回来，点示意已将姜旎安全送回姜家，才放了手里不停转着的扇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过――

傅挽举手投足间，十足的浪公子哥模样。

“这事先放过不提。”

很是难得的一次，姜旎哭着出了傅家的门。

“但，”扶书皱了眉，“六爷不怕因此被识破吗？”

姜家这时机，挑得实在是太好了。

傅挽握着扇子，展开摩挲上面的扇骨。

傅挽搁了笔，双手交握托着腮，歪着朝扶书勾了嘴角，带着笑意弯了眼眸，朝她抛过去一个电眼。

傅九说她六姐越来越像个臭男人，是相当有依据的。

傍晚

她这是给了姜旎一个承诺。

“不如何，还是要先见那观察史一面。只是怕到时在场的人认出我来，会多加干涉，让我不得与观察史交谈，既是说不得，看总能看得。”

扶书瞪大了眼，看着傅挽呐呐不能言。

“扶书，你跟爷这么久，知晓爷就是女子，又有多少时候拿爷当女子看待？”

但显然，并不是姜旎想要的那个。

你，我便往后半年都不再在与你有往来……六哥哥，我，我……”

“不知衣兄是否知晓一二，只是此时去信镐都，怕也来不及了……”

她这幅反应，让傅挽更加笃定，“连你都不信，旁人更是看不出破绽。他们会防着与我形相仿的男子入内，却定想不到爷居然会是个美娥。”

她低看着摆在面前的书纸，突然就有了个主意，扔了扇子拿笔蘸满了墨汁，垂在纸上打起草稿。

只要不近，馅的可能微乎其微。

扶书摇，“这次江平六州动颇大，与府上交好的小吏们虽大半未换，但实也探听不得消息，只说是个生面孔，似乎颇令人忌惮，份应是不低。”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