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那个跛脚的男人，以唐雨杺几乎是两点一线的生活习惯，他会选在哪里下手？

床闹钟的时针跨过了数字十二，已入后半夜。

是用那见鬼的灵魂跟那只讨厌的蘑菇勾搭到一起了吗？

姜教授曾给他过一个PCL—R的测试。

与其说是在追求生理上的愉悦感，他更执着于的，其实是冒险时外界环境多变赋予心理上的叠加刺激。

答应了的事，不能食言。

☆、第十四章

通俗讲，周鹤是天生反骨，存在即危险。也正因如此，他对犯罪事件的锐度也异于常人。

“这个自然，我下手没个轻重，你们看着留口气就行。”周鹤补充，“留给我。”

月当空，星如网织。

是故意的？

那时那个男人没有把受害人带去比较安全的屋子或是某个较封闭的空间行事，而是直接在巷子里就动了手，也没有把人彻底迷晕。

且这孩子的智力尖，除非他自己下决心走正，不然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不可控的社会隐患。

有趣的灵魂？

“既然都结仇了，逮到那家伙之后要收拾吗？”蔡绍杰问。

那家伙行事谨慎，在锁定目标前一定会有一段时间的跟踪观察。肉眼可辨的摄像应该也一早就在他的计算范围内，不然以警方的搜捕能力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没能逮到他。

除非有漏网的监控抓取画面。

几次犯案时间都固定在晚上，行凶的地点一定是外。

周鹤在翻开的笔记本上又画了个圈，搁下笔，骨络分明的十指在电脑键盘上飞速跃。

“要把人送进监狱，还需要一些实质的证据。找到人之后别轻举妄动，我会随时联系你。”周鹤叮嘱。

“一场。”周鹤说，“就打一场，当是还你的人情。”

“成交！”蔡绍杰很愉快地说。

只是周鹤翻查了大半宿，还是没能找到半点蛛丝迹。

从学校到家，唐雨杺常出入的场所全计算在内，需要侵入的公共摄像就剩最后一个了。普通监控设备要破译不难，多是AES（128位）加密算法。

“那个人的。”周鹤语无波澜，平静：“我要亲手打断。”

“记住了，我一会儿就差人去办。”蔡绍杰烟瘾上来了，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动作一顿，想起了之前的事，问他：“鹤哥，我之前求你那事，你真不考虑帮个忙吗？”

周康当初一意孤行要带走周鹤时，姜教授明确警告过周康。周康想带走抚养的这个孩子是较极端的病态型人格，擅伪装，心思沉。受遗传基因和生长环境影响，比普通人的犯罪几率要高出数倍。

他有些疲累，靠在椅背上合上眼，回忆撞见事发现场时接过的碎片信息。移情于行凶者，模拟案发现场。比起找线索，他貌似更擅长分析作案者行凶时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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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作风可不招女生喜欢。现在的女生都喜欢有趣的灵魂，别白瞎了你这幅好。”

只是监控内容正常情况下平均一周就会被覆盖，要找那跛脚男人更早之前的踪迹相对有难度。

“什么？”蔡绍杰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别扯远了。”周鹤继续之前的话题，冷淡：“我刚才说的话，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