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拾受了罚，想尽办法从姑父家跑出来，走路的姿势还一瘸一拐的，脸上的表情极为得意，一进门就呼喊：“表哥，那个姜驰冲撞皇后挨了板子，他舅舅也坠把胳膊摔折了！现世报啊，就差他们家的那个姜……”

低微到……小心翼翼。

一个是贵如云霞的储君,一个却是贱若草芥的药引,二人分明不该有什么牵扯。

姜恒知被他一笑，火烧得更旺了。

“小姐，药快要凉了。”

周攻玉蹲在小满面前，目光一如的温和沉静，伸手了她的发丝。“小满，没事了。”

小满很惊讶周攻玉会来找她,但一想到姜恒知也来了,

周攻玉走近，看到姜恒知隐怒的脸，出了一个温雅的笑，和沐得如同春水，偏他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冰凉。

甚至有可能，一开始小满就没死却被他藏了起来。

他耐心地哄她：“我知，不会让他们带你走的。走吧小满，该喝药了。”

光照不到她，就好似姜恒知也找不到她。

一直到天黑也没人找她，她捂着手腕，哭着哭着就快睡过去了。

程汀兰院里的婆子下手不知轻重，割得有些狠了，她大哭一场，躲在假山后许久。

他越想脸色越差，口好似有一团火在烧。

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片刻后，她感觉到衣袖带起的微风。

那以前呢,太子以前也是这么对待姜小满的吗？

她往后缩了缩，眼神是恐惧和戒备：“我不跟你回去，我不回姜府。”

这是他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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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还是回去吧”，周攻玉淡淡，“人不是你能带走的。”

待走近前堂，望见姜恒知阴森的目光时，韩拾的话戛然而止，默默换了个方向。

“我不回去。”小满盯着周攻玉，又重复了一遍。

周攻玉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仍是笑着说：“他已经走了，没人会带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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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所思听闻太子和丞相聊了起来，顿觉安心不少，然而下人又跑来说小满不喝药，也不知躲到了哪去。

这些事太子只会和阿肆说,她很好奇除了脸以外,如此无趣普通的姜小满,是如何让高高在上的周攻玉动心。

白芫站在不远,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她抬起脸。

姜小满缩在假山后，周冷。

以前不是这样的，只要他轻轻一招手，她就会提着裙子跑向他,从来不会有迟疑。

陶姒就是那个时候出现，一片昏暗中也不提灯，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看不清表情：“哭够了就回去睡觉。”

这些惧意和她本能的排斥，像是对他的凌迟。

不是韩拾。

“丞相这是怎么了？”

她只是觉得不忍心，这么久以来,她从未见过太子在任何人面前出这种表情。

小满抱着膝盖坐下，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十岁的时候。

周攻玉早就知小满没死，却不告诉他。

是被耍了一通。

☆、第28章

白芫武功虽好，却不太会说话，不知该如何安抚她。

听到白芫唤了声二公子，小满将埋进手臂，委屈地喊：“韩二哥，你带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