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羽摇摇，语气也不自觉温和了起来：“我认识季临，他跟您长得很像，所以我猜您大概是他的父亲。”

闻羽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中年男人，见他失了魂似的洗了近五分钟的手，温声提醒：“小伙子，再洗，手都该泡烂了。”

男人一愣，随即笑：“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小年轻认识我啊？我以为你们这个年纪都不看话剧的。”

季临的气质果然是家庭氛围熏陶出来的，虽然不像他爸这样情外，但内里是一样的。

很奇怪，心理医生给他过眠之后，确实冲淡了过去的一些记忆，却偏偏没有淡化最让他痛苦的回忆，还有季临。

了然，就差在脑门贴几个大字了――“离我家季临远一点”。

闻羽几乎是当即就意识到这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季临的爸爸，他关上水龙，问了句：“您是季临的父亲？”

九年前的记忆在闻羽脑里很零碎，他能记得最清楚的分都是关于季临，会记起季予，也只是因为关于季临的记忆碎片中有这个人。

如果能藏起来放兜里，只为他一个人发光就好了。

季卿钊冲发呆的闻羽挥挥手，“小伙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闻羽回过了神，抬看了眼镜子里的男人。

明星这个职业似乎很适合他，在粉丝眼里，就是颗挂在天边发光发热的星星，不可及，却令人无限向往。

闻羽面对季卿钊久久不语，望着他那张略显苍老的脸，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季临的面孔。

温柔至极。

“哟，这不是咱家季小狗嘛。”季卿钊迎上去季临的脑袋，皱眉，“你怎么瘦成这德行了？”

这样纯净又耀眼的星星，如果能据为己有就好了。

他眼里的世界是干净的、简单的，也不会被外人轻易踏足污染。

他给他送过早餐，送过饮料，送过感冒药。

“爸！”季临透亮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看到季卿钊旁边的闻羽，他脚步一顿。

更年轻的、笑起来时眼角弯起来的英俊面孔。

“我没事。”闻羽摇，为自己刚才产生的念暗自发笑。

不过眠有些效果，他九年前的记忆真的很寡淡，一些事情的细节不刻意去想是记不起来的。

温厚又纯粹。

男人冲他温和一笑，笑得眼角向下弯，眉眼柔和，跟闻羽脑海中的某张脸重叠了。

大概是个庸医。

第一次见面没有认出季予，这一次他想起来了，这个人九年前还给过他一拳呢，为了季临。

他亲了他。

他最近是不是有点高兴过了，开始忘乎所以。

闻羽低淡淡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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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季卿钊朗声笑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因为我儿子被路人认出来了，这下算是沾了那小子的光了？”

从水龙里出来的水出指，顺指尖缓缓下，闻羽盯着水发呆。

季临跟他爸和他哥长得很像，气质也接近，季予虽然看着张扬骄躁，却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不知他妈妈是怎样的人，但不用想也知，季临一定是在爱意充盈的家庭氛围中长大的，才会养成那样的子。

但是他记得季临，一旦想起来，过去的画面就清晰地印刻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