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想起天顺三年的那一场地震，面色微变。好在这震动只是刹那间，很快就停止了下来，想来应该不是地动。太皇太后摆手让边的内侍出去查探到底是怎么回事，又让其他人继续商议。

“那就只有战了！”姚毫不犹豫地，“我大楚堂堂天-朝上国，拥兵百万，何须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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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老将军年纪虽然大了，却久经沙场，受过无数考验，第一个回过神来，满脸震惊地，“莫不是又有地动？”

刘牧川作为政事堂第一人，立刻站出来，“以老臣观之，铁狼族二十万兵，几乎是举全族之兵力倾巢出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怕这一次南下，目的并不只是劫掠。”

“臣以为……”他深一口气，正要开口，忽然听得外间“轰隆”一声巨响，震耳聋，地面也随之发出震动，让站着的众人形晃动，险些直接跌倒。

“娘娘，大事不好了！”那内侍从外间跑进来，在门槛出拌了一下，几乎是连带爬地进了殿里，匍匐在地上，颤抖着，“启禀娘娘……方才……方才后之中忽然电闪雷鸣，然后……”

草原地广人稀，能集结起几万兵，就已经足够纵横驰骋。因此原本朝中官员们的设想中，大概只会有五万人南下，所有的应对策略，也是针对这个人数来进行。而今二十万是五万的整整四倍，完全超乎预料，也给了所有人巨大的压力。

如此一来，议和的路可以说是被堵死了。二十万铁狼族人陈兵边境，就算朝廷肯拿出几十万两银子来议和，想来对方也不会同意。

“不是……”那内侍将额贴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是……是……养寿忽降天火……”

这个发展于预想差别不大，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敌人的数量了。

“诸卿可有良策？”沉默片刻后，太皇太后开口问。

而她为上位者，不可能承认是自己决策失误，必然会将错误转嫁到别人上。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能够想象得到，到时候的铁狼族人，绝不是一点银粮就能够打发的。

“刘大人言之有理，即便朝廷想议和，也得先打上几场。”张老将军沉声，“若是能压制住铁狼族人，自然一切好说，若是让对方占据上风，只怕……”

只是毕竟被打断了，一时人心浮动，倒是难以接续。顾铮见状，便不再开口，心里则揣测着，应该是贺卿动手了。

“然后什么？”太皇太后急得站了起来，“陛下可有事？”

“难就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太皇太后却还是在犹豫之中，战争是她毫不了解的领域，深知其不可控，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她并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她说着转看向顾铮，“顾先生可有良策？”

在顾铮看来，太皇太后上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她没有决断，始终在犹豫。即使出了选择，也还是会瞻前顾后，生怕自己选错了。如此反复犹豫，反而容易误事。而这样的人，一旦结果不如己意，必然立刻就会后悔。

而不久之后，内侍匆匆带来的消息，更是让他确定了这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