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

“蜀艰难，少说还得个把月吧。”齐大人，然后往妻子边上凑了凑，温和，“所以你更得好好调养子，若此次衡儿得中，你还得为他张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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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宁郡主想到儿子的前程，陡然生出力气来，从靠枕上撑起子，眼神闪了闪，忽又叹：“衡哥儿也不知随了谁，竟这般死心眼！”

说着，平宁郡主嘤嘤哭了起来，齐大人也无法，只轻轻拍着妻子的手，郡主拿帕子在脸上掩着，低低：“我这几月，常梦见荣显闯那日的情形，那伙乱兵满脸杀气，剑尖还淌着血，娥们哭叫着往里挤，六王妃和县主当着我的面被拖走……”平宁郡主目光中掩饰不住惊恐之色，惶惑：“我这才知，这桩大好亲事后，竟背着几条人命！”

气太背。

“儿子又哪儿不如你的意了？”齐大人笑。

她伏到丈夫边，忍不住泪珠。

齐大人与郡主是少年夫妻，虽平日也有口角争执，如今见妻子这般无助也不禁心了，好声好气的劝：“六王妃母女胆敢如此妄为，便可想六王爷在藩地的恶行，圣上恼怒，便夺了他的郡王位，只是闲散宗室了，若不是瞧着三王妃孤苦无后，连那嗣子也要一并褫了的。小荣妃和淑妃自尽，四王爷赐死后儿女均贬为庶人，唉……十年争斗，一朝皆成空，京里受牵连的王爵世族何其多，幸得圣上英明，对岳父和我府多有抚恤，咱们…也当看开些。”

齐大人按着妻子到靠枕上，苦笑：“圣上已册了李淑仪为后，德妃为皇贵妃，册封德妃是为了抚恤丧子之痛，可那李淑仪，浣衣局出来的，不过生了一子才得了封，圣上从未过，直在冷边上养老了，圣上如此作为，明眼人都瞧的出来，况圣上已宣了八王爷进京。”

平宁郡主看着雕绘着百子千孙石榴纹的檀木床，气：“年前圣上下旨开了恩科，我想起衡儿素与盛家大公子长柏交好，便叫他多去找人家说说科举文章，谁知衡儿宁可大冷天去翰林院外等着，也不肯上盛府去！”

“我并非为此伤悲。”平宁郡主轻拭泪珠，摇：“我是打里长大的，我知那里面的门，圣上虽依旧厚待咱们，可他那子是过一日少一日的了。不论是非如何，咱们总是牵进去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往后……怕是不复如今圣了。”

平宁郡主久久不语，长叹一声：“圣上从不待见那母子俩，如今却……哎，人如何拗的过老天爷罢，了，国赖长君，剩余的皇子都还年幼，也只有他了。…我记得八王爷的藩地远在蜀边，他何时能到京？”

“真定下他了？”平宁郡主迟疑，她如今再也不敢笃定了。

说这个，齐大人也忍不住喟叹：“当真人算不如天算！谁曾想，最后会是八王爷！”

平宁郡主红了双目，哽咽：“荣家姑娘出事时，我已隐隐觉着不对，可那时…已骑虎难下，县主过门后我也不喜，嚣张跋扈，草菅人命，实非家门之福，可我还是着衡儿去亲近她！可……纵然如此，我也没想她会那般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