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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的面孔冷下来，她和严鹤臣待在一起的时日久了，表情的细微之也被他影响着，她这冷淡挑眉的模样，无端也让卢氏也觉得胆颤了一下，明珠把茶盏撂在茶几上，碗碟碰撞发出叮当的声音：“您这是在同我开玩笑呢吧。”

明珠是圆的子，可不是面的，她睁着一双杏目，淡淡：“荣得靠有翡自己，我这姐姐的没脸往皇上的后去伸手，鹤臣也就更没这个必要了，您和我是一家人，有句话我还要多劝您一句，主子爷和主子娘娘都耳聪目明，您今儿在我说得话，保不齐明儿就传到主子爷耳朵里了，您是父亲的继夫人，出门在外一言一行都是父亲的颜面，更该谨言慎行。”

有了明珠这话，卢氏像是吃了个定心，她犹豫着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知，你妹妹如今虽然只是个贵人，可若是以后生了皇子，那位份也就不用说了。只是皇上对后兴味不高，姑爷如今在御前，若是有机会提点一二也好。”

出了花厅的门，明珠才轻轻了口气，她把尔雅叫到近前来低声问：“我方才是不是太刻薄了些？”

“方才还牙尖嘴利的，这时候怎么这般乖顺呢？”严鹤臣这是在调侃，明珠方才疾言厉色的模样是他这么多年回见到，明珠是出了名儿的好儿，有时候宁可自己吞声委

“姐妹同心，自然是应当的。”明珠说得轻描淡写，“日后有什么要我帮衬的，我自然无二话。”

这话要多荒唐有多荒唐，明珠听得只觉得心无名火起，按理说出了门子的姑娘，就不再算得上是娘家人了，日后全都仰赖夫家的荣，可明珠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若能搭把手，自然不会推诿，可架不住家里有荒唐的继母，竟然让自家姑爷上赶着往皇上面前，给自己的妻妹讨荣，当真是天下之大稽。

刚刚卢氏那一席话听得尔雅也十分恼怒：“夫人得对。”尔雅原本一口一个主子、郡主的叫，也不知什么时候改了口，听见这声夫人，她又忍不住想起严鹤臣来，她原本也不是这般急子，只是看见旁人在背后算计着严鹤臣，心里就不爽得紧了，这可怎么得了，刚了严夫人就开始护起短来了。

她心里正想着，垂着眼，一双云锦缎靴就出现在视野里，她蓦地一愣，抬起，一眼就瞧见了正穿着官服的严鹤臣。严鹤臣四平八稳地站在这，上的蟒袍在日底下，峥嵘辉煌，鳞鬣都显示出一种煊赫的气象，明珠下意识想给他行礼，却被他一把捞住了。

这话一口气说完，明珠推着桌子站起来：“府里还有旁的事等我过目，夫人自便吧。”说着就走了出去，尔雅跟在她边，后乌拉拉地跟着一大帮人，最后花厅只剩下两个小厮看着。

卢氏来的时候，明珠就猜到了她今日所言，只是有翡入，本就是越过了父亲的意思，是她们母女二人只顾贪图富贵，一下子把张季尧推到了众矢之的，张季尧对这事向来耿耿于怀，明珠也不愿意在这时候了父亲的霉。

呵护的人，大概上都带着独有的光华和沉稳，明珠端着茶盏，卢氏才：“有翡前脚入了，后脚你也大婚了，你们姐妹俩都是十分出挑的人，日后内外，也该互相照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