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圈子里，话说得不用这么明白，他会这么问，摆明了是对她有些意思，至于她装聋作哑，那就是推拒了。

因为林茶不喜他。

“什么？”林茶没听清，抬眼看他。

程译州斜对面的人举着举杯要和他碰杯，没办法，他举着酒杯喝了一小口，正疲于应付的时候，视线里多出了两个脑袋凑到一起说悄悄话的人，林茶的那位好友唐菲，不知为什么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鄙夷，有嫌弃，有很多说不清不明的恶意。

“至于一起喝酒，他人在国外，以后回国了，有机会肯定得请王先生喝酒。”林茶笑眯眯的，又补了一句。

服装品牌方来的负责人是个年纪不到四十的男人，梳着大背，衣着整洁且名贵，他冲林茶笑：“我们这小林摄影师，是在和男朋友发消息？”

王先生眼睛亮了亮，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候程译州开口了，他侧过去看林海原，开口：“有些痛。”

虽然她看见程译州就耐不住火，但客观来说，他这张脸，确实是一一的赏心悦目。

负责人笑了笑，晃了晃酒杯里的冰块，声音清脆，直击到人心里，他；“没什么，随口问问，林小姐这么年轻漂亮，想来男朋友也是很优秀，下次一块出来喝酒啊。”

“太晚休息状态不会好”这话一出，哪还有人敢继续，要知明天需要状态的又不是只有一个程译州，他们这些人，同样是需要状态的。

他抿了抿，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眼中清冷神色越发明显，只有桌下的手紧紧攥成拳。

于是一瞬间，大家各自散去。

服装组负责人王先生有些得意，她这么说的意思，也是愿意发展发展了？但是那个甜蜜的笑是什么意思？

“我不看渣男。”唐菲哼了一声，“我虽然喜欢美色，但也挑人品的好不好？”

他这么明晃晃地问职业，大概是觉得自己价不错，还想再比一比。

“明天还得早些去场地。”林海原闻言，看向众人开口，“太晚休息了状态也不会好，那你们继续，我和译州先回去了。”

林茶平时没和这些人打过交，此时此刻都不知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她是什么时候说过她有男朋友了吗？她压就没说过这句话吧，竟然还能扯到职业上。

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填满这个角落，只有林茶为了应付编辑，时不时地低下去回消息，还有个程译州也不爱说话，只是他贯来沉默，熟悉他的人都知，也就见怪不怪。

她虽然不知这话题怎么扯出来的，但是知该怎么堵回去。

他自认没有得罪过她，那么她这么看着他的唯一可能，是因为林茶。

所以林茶低着摆弄手机的样子就有些显眼了。

生气。”林茶浅浅地抿了一口酒，轻声笑，“再说了，对面程译州，不必那个小陈好看吗？”

很明显是对林海原说的，但当时卡座没什么声音，他声音又不大不小的，在当时情况下听得特别清楚。

林茶觉得脖子上挂着那么重的相机实在太累，既然这次的聚会散了，那她也不用再背着了，当即将相机脱了下来，机有些重，随着她的动作不小心

“就是普普通通的职业。”她状似羞涩地笑了笑，“肯定是不上王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