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寝的舍友家庭也大多和她相仿。苦读出，自己到了城里，家里还时时叮嘱着，将来有哥哥或弟弟要贴补。

但也是冯端云，实习回来分工作，她就坚定地说要放弃。

班里都说，她爸妈都是省级机关的干.，纯正的城里大小姐，天之骄子。

付明华在电话里听到她歉然的语气，反倒松了口气，她其实有点怕冯端云来的。

蓝烟越咬越紧，不合的沉默。

冯端云生的很美，形也婀娜。不论是藏在人堆还是黑白照片里，你都能第一眼就瞧见她。

她们过的真的不轻松，可冯端云不一样。

她说那个人有双很亮的眼睛，健气又阳光。就像五月初上的新阳一样。

那年代大学很少，能考上师范的学生凤麟角。只要能念大学，就有了“干.份”，国.家包分工作。

可大家说归说，心里都很喜欢她，或者说是……羡慕她。

留过苏的外国文学老师尤其喜欢她，喜欢听她念时悠扬动听，不急不缓的语调。

少女眼里倒映着光，温柔又倔强：“可……和他在一起，我不就既有爱情又有自由啦。”

因此，她格外珍惜学习的机会。

寝室长无奈：“端云，你生下来就在城里，连农村都没去过吧？那种地方随军，你真能受得了？”

这不怪她。谁让他高考落了榜，还没有一对有用的父母呢。

当她们还穿着姐姐穿过，洗到发白的衬衫的时候，她的柜子里总能变出各色漂亮的连衣裙。

冯端云和她是大学时的舍友。

师范院校国.家每个月都发放生活费，她们攒着、省着准备汇成一笔寄回家，而冯端云总是一拿到就笑盈盈的，给朋友家人买各种不切合实际的小礼物，全花光了。

力充沛的广播音乐，都中和不了办公室静窒的气氛。

同寝的姐妹轮番轰炸，苦口婆心劝她：“端云你傻呀！你辛辛苦苦参加高考，出人地，就为了偏僻的地方吃苦受罪吗？”

冯端云喜欢的是位，在遥远的西北边陲服役的飞行员。

付明华家里兄妹三人，虽然爸妈一向偏心儿子，可最后考上大学的只有她。也因为这个，她才得以从农村一跃进城市。

至于她曾喜欢的，每年偷偷跟了一路送她到县城客运站，总是傻兮兮笑望着她的英少年，也就一刀两断，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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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给了省级机.关一个长的儿子。不是爱情，只是为了能给她的两个哥哥解决城市口。

“哎呀，我知你们是为我好，”冯端云笑着撒：“不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么。”

付师太见过这样的学生太多了，以为不说话就能敷衍过去，她也不急，毕竟蓝烟和她还有……另一层关系。

最后谁也没劝住她，连她的父母也没有。冯端云毅然决然，跟着一个叫蓝恪的男人远赴边疆。

“我知，我知！”

那些重点中学她都不要去，她真的要……随.军去啦。

“这话还有下半句呢，你别顾不顾尾――”

付明华结婚那年，路途遥远，她都没能回来。

她并不气。相反，或许是生活环境使然，有她们上都没有的自信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