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秉承祖宗家教，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素日饮食十分简朴。

饭后的点心是每人一只小巧的菠萝盅，将新鲜菠萝挖成花篮的模样，留了两片碧绿的叶子，再装入切成球型的菠萝与香瓜，点缀了一枚红果，上浇了匙自酿的草莓酱，外带几粒糯米圆子。

外的神情。到似是窗外青青翠竹，骨节柔韧里带着坚劲。

将手一指果碟，鲁氏与慕容泠笑：“今日待客的那盘红豆煎糕，还有这菠萝盅，瞧着也不是稀奇东西，偏生夫人府上便能出不一样的口味。少不得向夫人讨教，如何得又好吃又新巧。”

柳氏浅笑间，向二位夫人行了一礼，柔婉地回：“不值什么，

她望着柳氏赞许地一笑，与鲁氏说：“不瞒二位，因我们夫妻两人少食荤腥，这孩子只怕我们吃得太过清淡，平日总变着花样来调剂，弄出些新鲜东西，不过哄着我们多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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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近晌午，金灿灿的阳光筛上轩窗，阁里显得格外温馨。

今日为了待客，柳氏提早安排人去买了鲥鱼炖汤。除却这大菜，外加一八宝酥烤鸭，其余不过是些菇菌菜豆，并无多少昂贵东西，却胜在菜式新巧，搭合宜，瞧着便是赏心悦目。

虽是两府都彼此意，女儿家的总是矜持。几人再言归正传，慕容泠婉转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事关女儿的终，两位夫人容我与她父亲商议商议，还请两位夫人过几日再来听信。”

那一泒打小便从诗书礼仪里浸出来的优雅如娟娟花开，轻盈而又无声，已然与两姐妹的情为一。落落大方又不卑不亢的气度落进两位夫人眼里，更添了些赞赏，亦为夏阁老府的眼光叫绝。

柳氏亲自过来相请，向众人笑盈盈个万福，柔声说：“花厅里摆下了宴席，也不晓得合不合两位夫人口味。”

本就是自重份的过场，两位夫人都是过来人，哪有不明白的理。刘氏闲闲把玩着无名指上一枚翡翠戒指，柔和地笑：“夫人说的正是，咱们母亲的哪个不希望孩子终有靠，婚姻大事便须慎重，自然该听听陈阁老的意思。”

刘氏赞叹有加，喟然轻叹：“如此贤媳，这真是夫人的福气。

宾主相谈甚欢，揭过了这个话题，便又随意聊起京中风土人情和一些积年的旧事。两位夫人妙语如珠，慕容泠间或插上几句，素日并不相熟的几个人，竟然越说越是亲近。

丫婆子引路，几人穿过厅堂，沿着抄手游廊一路走到花厅，还未进门便闻到一香。原是柳氏命人了香，将开败的菊花与橘装在里，拿熏笼一熏，一子清香扑面，淡雅而又清爽。

明知菜肴果品都是柳氏一力置办，鲁氏这番话分明夸赞柳氏的蕙质兰心，慕容泠听在耳中，自然与有荣焉。

姐妹二人落了坐，陪着说了几句闲话，又客气地替两位夫人添了茶，这才从容告辞，淡然退出门去。

鲁氏爱食菠萝，平日却也只限于切了片拿盐水浸泡，这个新鲜法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尝了一尝，感觉那菠萝的香气与果酱交，几种水果合在一起，入口竟然齿留香，立时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