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的丈夫下了决定，保大人。

余秋已经一句话都不想说。

那个三四岁的孩子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话，拽着帘子哭：“不要砍妹妹脚，妹妹痛。”

余秋太阳都鼓鼓直，她忍无可忍：“要是娃娃不肯缩脚呢？”

帘子外的田雨发出一声笑：“哈，我真是回听说有人伸脚讨盐巴。”

她抱着胳膊让到一边，冷眼旁观神奇的传统医学。她也好奇见多识广的接生婆到底要怎样通过针灸让胎儿顺利分娩。

砍脚，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办法。

老天爷故意的呢，让她穿成个名叫余秋的女知青不算，还叫她一穿过来又碰上位足先的大肚子。

没错，又是一个位足先。

刚会走路的小男孩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爸爸跟哥哥都哭了，也跟着嚎啕出声。

余秋没心思嘲笑年老眼花的接生婆，她伸手摸了下女人的肚子，心里草泥咆哮奔腾。

余秋立刻移开放在孕妇肚子上的听诊，刚才她看到旁边的红十字箱子上放着听诊，下意识就拿过来听胎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饿老生的定义来自于我查找的资料，接生婆说的理方法也是当时资料上说的旧办法，当然是错误的。

她丈夫急了：“你要是有个好歹，大宝跟小宝怎么办？”

她婆婆赶紧伸手掐她人中，好半晌她才口气，哭出了声：“胡，你救救我娃娃啊。”

这接生婆听着就是封建残留，应当破四旧。

他的母亲则跪倒在床边。

余秋沉着脸，将手电筒的光对准女人的下.，旋即她忍不住摇：“，先下来的这个是脚。”

跟脖颈，要不是口还微微起伏，看上去跟死人并无二致。

产妇自己却不肯，她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没脚。以后娃娃要怎么过日子？

针一戳，包在孩子上的胎岂不是破了。脐带一旦掉下来被压迫，脐带血阻断七八分钟，孩子就能死在妈妈肚子里。

生个屁啊，准备手术开刀吧。即使穿到1972年，她的观点仍旧不变。

用针戳，亏她想的起来。

然而让余秋目瞪口呆的是，老太太拒绝了男知青主动贡献出来的银针，而是要了衣针。

接生婆胡被她一顿抢白，居然脸色不变：“是脚啊，那就只能先动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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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内外哭成一团。

接生婆退也没地方退，只能嘴里喊：“莫要这样。说什么鸡，大的小的，你们只能顾一个啊。再这么熬下去，两个都得死。”

反正总不能指望这儿还有多普勒监护仪。

胡愁眉不展，看上去极为难的模样：“那就没法子咯，只能拿刀砍掉脚。”

窗外传来陶瓷碎地的声音，桂枝的丈夫打翻了盐，直接跪在了产房外：“胡，你救命。四十个鸡，哦不，八十个，我一个都不会少。”

桂枝吓得一声惨叫，眼睛只往上翻。

就算砍了脚真能生下来，这孩子也完了。且不说他长大如何生存，就眼下这环境，孩子下来能活着才怪！

☆、林巧稚附了

针在火苗上灼烧着，胡交代大肚子：“桂枝啊，我要拿针戳娃娃脚了，让他缩回去，你才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