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婶真没牛，祠堂里果然沸反盈天，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人们说笑的声音。

余秋憋着笑，心真到了那时候，大家伙儿都得抢着瘦肉吃了。

何东胜在旁边接话：“霜降不下霜，大雪压满仓，今年要下大雪喽。”

大队书记也不生气，只连连摇：“莫的法子耶，我们是土老帽，什么见识都没有，可不就叫人瞧热闹了吗？嘿，别说这电灯。我回在城里看到那香蕉跟橘子，领导招呼我吃。我就抓在手上琢磨着既然是水果，那就跟咱们的桃子差不多吧。于是我咔嚓一口咬下去，连着一块儿吞下了肚。”

余秋庆幸：“亏得今年下霜晚，不然麦子就要被霜打掉了。”

赵大婶却跟没听出来不对劲似的，只一个劲儿的笑：“没山咱们就挖出山来呀。伟大的领袖教导我们要深挖广积粮。正好挖出来什么石块土疙瘩啊，挑去修圩埂。”

说话间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大队祠堂。

她生生刹住了话尾巴。

大家伙儿的笑声更大了，禾真婶婶嘲笑老伴儿：“这怪谁呀？谁叫你死要面子活受罪。”

余秋也乐了：“这主意不错，也不用挖多深，挖深了太危险，弄个小窑，够养七八猪就差不多了。哎哟，猪聚在一起，不会打架吧？”

麦子出粉率高，这多的麦子在村里的磨坊里加工出了3000斤面粉。

来的麦子居然很不赖。

赵大婶脚步愈发轻快，嘴巴笑得都合不拢：“瞧瞧哎，咱们可是赶上新社会的好日子喽。往前倒数多少年，想都不敢想哦，还有电灯亮堂堂。”

大队书记还在遗憾：“结果第二天他们跑去看大戏了，就我一个人落在屋里死活不好意思出门。白白错过了一出好戏。”

大队书记猛地一拍大：“火是没借着，那灯泡把我脸给伤了，好大的一个泡。”

因为不是从杨树湾的田亩本子上出来，自然没有交增购粮的任务。大队书记当场就拍板决定了，再杀一猪，整台大戏，吃大肉面看大戏，肚里心里都饱饱的。

祠堂里的大队书记也在说电灯：“嘿，现在瞅着是不稀奇。我跟你们讲，当年我跟着游击队进城，回见到这玩意儿，我就拿着烟卷往上凑，想借个火抽烟吧。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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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猪的脾气好，凑在一块儿也不打架。”赵大婶美滋滋的，“等猪养成了，到时候咱们顿顿都有猪板油吃。”

余秋忍不住哈哈笑：“那咱们大青山的山岂不是不够用了？又是养兔子又是养鸭子又是……”

祠堂里的人全都笑了起来，谁都知电灯不是灶膛火啊，上哪儿借火去？

这回屋里的人笑得更加厉害，还有人直接从板凳上跌了下去，着屁仍然忍不住笑。

赵大婶倒不放在心上，有成竹：“就是下霜也不害怕，他们前还说着，要把小麦挪到山里去。成车轮子，晚上收回里不挨冻，白天就拖出来晒太阳。”

赵大婶放声大笑，她早就听说过兔子打架，还直接给了劝架的小胡会计一巴掌的事情。

等到收割完了，打了称重，大队书记都拍着他的肩膀一个劲儿叫好。总共收了差不多3600斤的麦子。

众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