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闷声不吭，隔了半晌才喃喃自语：“为什么有的人一怀就怀上了？我却不行呢。”

能说什么呢？只希望这姑娘再过个三五年，不要为今天的事情后悔。

余秋回值班室眯着眼睛打盹，迷迷糊糊间刚睡着，外又响起了爆竹声。关了窗，拉着窗帘也没用，天都要亮了，这一伸伸二脚踢会持续到天光大亮为止。

护士在旁边磨牙：“我怎么觉得牛郎是最不要脸的呢？”

余秋转过，打了个呵欠，准备赶紧回值班室躺会儿。

她说的是刚才那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先前一直在哭，她赌咒发誓说只有一回，没想到居然怀孕了。

偷偷牵了下手。

余秋平静地看着腊梅：“其实正常染色的人也有不少怀不上孕。就是你讲的试婴儿，也不是所有人了都能成功。我并不反对你□□，但前提是你要有养活这个孩子的能力。假如你连自己的生活都照料不好，你领养的孩子要怎么养活他？”

好好的儿子不能被白睡一遭，女婿家里必须赔偿。这生病住院可是要花钱的，他家非得掏出钱来。

“家属呢？”余秋气急败坏，“家属是怎么陪床的？”

腊梅沉默不语，躺在床上久久不吭声。

护士跑过来，满脸为难：“她爸妈去找她丈夫算账了。”

余秋叫她的眼神给吓到了，任凭谁大半夜瞧见这么个人，都要吓得魂飞魄散。

她一回，就看见腊梅站在病房门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小姑娘离开的方向。

余秋扑哧笑出声，然后摇：“没错，我要是王母娘娘，我不打断牛郎的才怪。”

余秋足足了好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跟你说了半天，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话。我这么跟你讲吧，虽然你现在染色检查跟其他一些检查结果没有出来。但从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很可能是血幸女化综合征。你无法生成.子，血幸幼稚化，青春期以后就没有再发育了，所以肯定没有生育能力。”

腊梅却顾不上这些，她只关心一个问题，她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余秋连口都顾不上捂，赶紧招呼腊梅回床上躺着去。姑娘，你有点数行不行啊？你脚骨折了，就你这样单蹦，万一摔倒了，到时候说不定就直接瘸了。

余秋在心中叹了口气，安了他几句，然后出去叮嘱护士，今晚一定好好看着腊梅，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万一他想不开再度自杀的话，那可真是麻烦大了。

还不等余秋拍口，腊梅终于开口说话了：“大夫，我当男的话，我能生娃娃吗？”

她看着腊梅，“这个事情我也跟你父母说了。对于你父亲讲的只要你是儿子就能上族谱，就能领养个孩子放在你名下传宗接代。我本人不赞同，我认为毫无意义。不过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这件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你已经当了20多年的女人，假如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荫成形术。如果血幸留在你内的话，癌变的风险比较高。如果你好决定当女的话，我们直接手术帮你切除血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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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二话不说，立刻招呼两个实习的姑娘，旁的也别想了，直接去病房里守着吧。真出了事的话，就腊梅娘家跟婆家的派医院肯定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