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看着许观尘下了两级台阶，也要跟上去。

        飞扬见他不说话，再想了想，一字一句，添了把柴，：“哥哥，陛下送你东西，你要去谢的。”

        “你不预备去雁北寻他了？”萧贽微讽，“你不是要和离吗？”

        许观尘气昏了，萧贽这一句话，叫他如坠冰窖，手脚都发起冷。他脚步一顿，在原地定住了，回去看萧贽。

        他迈开步子，一级一级走下台阶，连也不回。

        裴将军也没料到，转去看许观尘，惊：“诶？这怎么……”

        他有些糊涂了，抬手推开萧贽，理了理衣裳，就要往外走，或许是往外逃：“我出去打个坐。”

        “与他无关。”

        殿前台阶高，许观尘才走了没一半。飞扬点点脚尖，一步过两三级台阶，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许观尘还没来得及说话，正巧这时，萧贽也从里边出来。

        “哥哥一直教我说‘

        许观尘定定：“回府。”

        裴将军便转也问了萧贽一遍：“吵架了？”

        但是萧贽不动，许观尘便继续往外走。

        “不是。”许观尘舒了口气，“不是因为他。”

        萧贽捉住他的手：“因为萧启？”

        飞扬使劲回想了一下小成公公教他的话：“是陛下送的……对不起。”

        廊外裴将军、小成公公还有飞扬听见那声音，连忙站了起来。

        许观尘一愣。

        飞扬双手捧着拂尘，奉到他面前，瘪了瘪嘴，委委屈屈地唤他：“哥哥，去哪里啊？”

        他心里恼火，甩开手就要走，语气仍是寻常：“我出去打坐。”

        看见许观尘推门出来，裴将军忙低声问他：“怎么吵架了？”

        许观尘一甩衣袖，：“若是陛下也想添一，那便来吧。”

        萧贽还是一副嘴心冷的模样，冷冷地对裴将军：“不用理他，随他去。”

        他气得连“殿下”也不喊了，直接喊了萧启的名字。

        萧贽既说随他去，许观尘也就随他的意去了。

        萧贽说的他背上那疤，就是那一长长的、从右肩到左边腰上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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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样激动地讲起萧启，萧贽只觉得他是向着萧启，把萧启护在后，追了两步上前，厉声喝：“背上那疤忘了？”

        殿中蓦地静了一瞬。

        飞扬会意，转跑出殿。

        萧贽站在门槛里边，结了两下，压着心火，语气还是淡淡的：“他提和离。”

        许观尘随眼一瞥，也不多看，却抿着不语。

        “那婚书……”

        他转眼，看见萧贽常用的长刀就放在不远的木架子上。萧贽虽伤了右手，但是要砍他一刀，还是很容易的。

        裴将军张了张口，想喊住他，转眼见萧贽阴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才有的事情。

        裴将军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陛下可别后悔。”

        许观尘打断了他的话：“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总提萧启什么？那婚书又没有萧启的份儿，与他无关。”

        将出殿门时，他听见里边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小成公公却拉住他，把他带到殿中，拿起放在案上那柄乌木柄的拂尘，交到飞扬手里，朝他使了个眼色：“快拿去给你观尘哥哥，说是陛下送的，说陛下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