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哄飞扬：“舅舅亲自去媷的羊，你过来上试试。”他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羊的小圆球：“还有一个羊尾巴，你过来上，给观尘哥哥个舞。”

        在外边遇见了进来的裴将军，裴将军见飞扬出来，忙招呼小成公公：“快，把那羊帽子拿来。”

        飞扬了鼻子：“好香。”

        飞扬抓着金光闪闪的衣摆不舍得松手，许观尘熏着珠子，忽然想起某一年除夕，萧贽瞧了一眼他的衣裳，问他是不是同织造府有仇。

        后的飞扬委屈发言：“不是飞扬。”

        原本就是耗时间费心神的事情，摆弄这些珠子，就要了他一整日。

        自己平素穿得阴沉沉的，倒要别人穿得孔雀似的。

        原来萧贽不是说他丑，是说织造府给他制的衣裳不够亮闪闪的。

        许观尘被喊“小公爷”，不单是年岁小些，还因为辈分。老皇帝与许观尘的阿爷，老

        萧贽抚了抚他的脸，又摸摸他的手：“是我。”

        要飞扬再闻，他点了点：“好闻。”

        萧贽迁就地举起捣乱的双手：“玩儿吧。”

        许观尘捻着丝线，飞扬在边上给他递珠子，一颗一颗的，许观尘把扯断的珠子重新串联起来。

        再过一日便是除夕，小成公公一早就把打磨好的驼骨珠子放在许观尘案上，许观尘调了香，慢慢地熏着，好叫四十九颗珠子都染上新香。

        小铜盆里，兰草浸过温水，四十九颗珠子洗过一遍，香气收敛不少。

        玉阶之下，依照品级肃立。

        飞扬呆滞。

        那时小成公公正在廊下挂起灯笼，飞扬暂时领先三个台阶，许观尘背过拢着手，在衣袖里调换瓜子。

        于是飞扬架着他就往外跑：“出去玩儿！”

        许观尘不大自在地抽回手，偏了偏：“玩儿呢，你别捣乱。”

夕新酒

        正巧萧贽白日不在殿中，许观尘把念珠穿好之后，仍旧放在原本放珠子的木匣里。

        新香熏透桐珠与驼骨珠子，许观尘起一颗，放在飞扬鼻子底下，要他闻一闻。

        裴将军在后边喊：“后天换新衣裳记得上，许哥儿记得披白狐裘。”

        除夕日，百官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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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织造府将新制的定国公的礼服送来，明日随百官觐见朝拜要穿的，就挂在房里。

        又想起萧贽上回在自己这里的一匣珠子，得亏他没想着把这些珠子串在一起，给他条链子。

        许观尘捶地：“我是说你自己……”

        飞扬趴在门边看，等裴将军走了，才敢出去玩儿。

        那可真是……闪得晃眼。

        许观尘正低着的时候，却忽然有个人站到他面前，阴影正好罩住了他。

        他与许观尘二人，就站在福宁殿的阶下玩。猜猜瓜子握在哪只手里的游戏，猜中的人往上走一阶，最先走到殿门前的人胜。

        小成公公忍着笑，把蓬松羊制成的帽子呈上来。

        “飞扬。”许观尘正色，“不要偷看。”

        许观尘点：“那就出去玩一会儿吧。”

        飞扬陪着他在屋子里闷了一整日，看着那些珠子好容易成了串，伸出一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他：“哥哥，出去玩儿。”

        飞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架着许观尘的手，就把他给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