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迷迷糊糊回到初中的走廊，一群女生居高临下肆意大笑，恶狠狠揪住她的辫子，她哭着拼命跑，后紧追的脚步如影随形，她惊叫着用力一扑，扑进了小姨的怀抱里。

陈年挣扎无效，气得手一松：“顾承炎儿，你都不在乎了，别告诉我你真要放弃比赛。”

耳边立刻传来女孩胆怯的推辞，小猫一样细细：“不，不――”

男生穿一黑衣黑，修长双曲在并不宽敞的座椅空隙里，膝盖一片破，浅白肤包裹住线条利落的骨骼，明晃晃出来。

顾承炎靠在窗边一动不动，他已经连续两天没睡了，满脑子混乱嗡响，太阳涨得闷痛，备受煎熬时，前排又响起那绵甜的嗓音――

这嗓音莫名叫人舒适熨帖，顾承炎角不禁上挑一下，鼻音低低地“嗯”了声。

他靠着椅背，狭长眼眸半合，帽檐下的侧脸占尽锋芒。

要光论样式，其实没什么稀奇，可偏偏碰巧，他平常最爱用的表情包，里面的卡通形象，腕上也拴着特别相似的一。

没等说完，正碰上气颠簸，机舱里一乱，她的声音被淹没。

顾承炎敛了敛眸，慎重想，小猪前蹄的中间分，应该可以算是……腕吧？

顾承炎瞥他：“是她先举手的，再说，你冷么？”

椅背上沿，有只举高了的、纤瘦白皙的手，正一点点往回收。

“谢，谢谢你，你真的……不用吗？”

成功拿到毯子的陈年本没注意到前排竞争者，直接跟旁的男生说：“炎哥，给你盖上，省得受风。”

太惨了。

顾承炎薄薄的眼帘微抬，盯着她腕上的一简单装饰，是用红绳编成的手链，中间嵌着一颗圆溜溜的黑色珠子。

陈年啧啧有声，老妈子似的唠叨他：“瞅你这丝丝落落的破子，就不怕疼？跟教练生气也不能拿伤闹着玩儿吧。”

过了五六分钟机才彻底平稳。

陈年不服，要把鸡疙瘩给他看，顾承炎漫不经心合上眼，扣低棒球帽：“你不冷。”

但怨不得别人，全怪她，都已经高中毕业上了大学，依然克服不掉深固的心理障碍，连一个简单的要求都不能自然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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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动作被无意中放慢，透着垂丧气的无助和可怜。

陈年目瞪口呆：“就剩这一条，你咋还送人了！”

说着就把毯子给他往上蒙，却遭到果断拒绝：“不用。”

她从小畏寒，长到十八岁第一次坐飞机，经验匮乏没有随带外套，怕是要冻死在这里了。

秦幼音用尽了勇气才挤出来这句话，得到肯定，上手忙脚乱裹住自己。

表情包里的萌猪崽和面前这只细骨伶仃的小手重叠，他糟透的心情莫名好了一丝，干脆把毯子拾起，越过椅背往前一放：“给你。”

汲取到温，她长长舒了口气，在飞行轻微的噪声里，努力往角落里窝了窝，很快就蜷缩着睡过去。

场景跟着转换

顾承炎没回答，疏懒目光落在他正对着的前排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