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苗摇摇，“准确地说，他派了律师来。当时我听说有人探监，还有些高兴，以为他还是来了。没想到……”

曾若安的手停在半空，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袁苗，“苗苗，你――”

“我求你，若安我求你，求你看在过去的份儿上，不要说。我求你。”

袁苗看了眼周围，小声说，“我是进去后才知自己怀孕的。前面的日子，一直浑浑噩噩。一直到第五个月，洗澡的时候，还是让同监室的发现了，报告了理员。”

曾若安冷笑，“苗苗，你是在考验一个医学博士的专业水平吗？人的有些生理特征是显遗传。比如，血型，诸一珩是AB，平平也是AB。还有眼，诸一珩就是内双，平平也是内双。甚至平平上的美人尖，都和诸一珩一模一样，你说这孩子和诸一珩没有关系？”

“我倒要看看，诸一珩的说法是不是和你一样。”

袁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告诉诸一珩。”

她刚洗过，洗发水的香味儿冲进他的鼻子。曾若安心乱如麻，“你起不起来？不起来我给诸一珩打电话。”

“你不答应我，我不起来。”

“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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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若安拨开她的手，调出诸一珩的号码就要按下去，袁苗跪了下来，“若安，我求你，我求求你。”

“我的刑期本来就是两年，虽然难熬，但总算有盼。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同室的看我可怜，也特别照顾我。后来，月份越来越大，监狱给我联系了医院，我在那里生了孩子。当时监狱方面问我，如果能找到家人，可以监外执行哺期。我想了想，我

“我把戒指摘下来，让律师带给他，说我要离婚。律师问我有什么条件。我说，只求速离。”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曾若安冷笑，掏出手机，“那好，我给诸一珩打电话，让他自己亲自来认。”

“那这孩子，真是诸一珩的？”

“理员说，按照法律，我可以办理监外执行，但需要有人作保。我那时候想到诸一珩，让监狱的代我通知，说我想见见他，可他并没有来。”

袁苗去夺手机，“曾若安，你干什么？”

“你疯了吗？若安，若安，你别打，若安。”

曾若安往后退了一步，收了手机去扶她，“你起来。”

一珩没有任何关系。”

“然后呢？”

“然后？”

袁苗别过去，口气冷淡，“这些都是巧合，我当时收养时并不知。”

两人又沉默了。

“听说在外面。律师问我有没有什么要和他说的。我说，两下别过，各自当作死人。今生今世，再无一点干系。”

难捱的沉默。

曾经那个令他即便她要星星，他也会想办法去摘的女孩儿，如今落到这个境地，曾若安不知该说什么。

曾若安对着天花板长了一口气，“你起来，起来说话。我从来没有难为过你，你知。”

“嗯。一个星期后，律师带来民政局的人，只问我是不是真的想离婚，我说是的。他让我填了申请表，然后就办妥了。”

袁苗起来，默默站着。

“他？”曾若安难以置信，“他不肯来？”

“诸一珩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