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不生气了，随意：“好，你念你的，我念我的。”

自古官商不分家，当官的离不开商人的孝敬，经商的离不开官员的庇护。她若能将两者结合，以后只会走得更远。

无尘神情平和，过了好一会，才轻声：“再过半个时辰才下早课。”

南月自然没有异议，他这次出行带了三个得力的事和五个勤快的伙计，都是可靠的帮手。他在出发前，叮嘱他们，“宝丰行成立不过三十余载，却能成商会，必然有过人的地方。你们这次去，除了把销货的事情办好，更多的是看看他们是如何运作，我与燕当家说好，以后南云锦和宝丰行互通往来，两边事相互派遣，可能会提一个总事出来……”他点到为止。

大总对他说：“小东家，您就放心吧。我们几个事都是老人，为人世再是谨慎不过了。几个伙计也是机灵人，这次我们去燕当家的地盘，肯定是少说话少打听，多事多留心，万不会失礼于人前，砸了我们南云锦的招牌的。”

无尘没有听出她话里的不怀好意，他闭着眼睛，默念经文，手里捻佛珠的动作不停。

南月点点，他话里正有此意。没说的是，以后他会为燕云歌事，南云锦的日常运作可能都要靠他们了。

可是再好的景色，几个时辰看下来也就那么回事。更叫她气闷的是和尚只顾念经，自上了车一句话都未与她说过。

她在时那些人就敢小动作频频，她不在，非生吞活吃了季幽不可。如今她的书信已经在去的路上，那些人要知她还回去，怕是——

的。她没有燕云歌的籍，以后出来行走，有心人一查便知，宝丰行当家的份却是很好的掩护。

一日三课，雷打不动。

燕云歌笑了笑。

他听觉异常灵，才念了几句，便觉不对。

可惜……

看一眼窗外的日，嗯，早课念完，没两个时辰，又该午课了。

几个事尤其激动，如何不知这是东家有心要栽培他们，伙计们都是斗志满满，觉得出人地在望。

不过，她这次出走，给了有心人机会。

燕云歌上次只顾赶路没顾上看两边，如今时间大把，更因边多了一个人，觉得那些随可见的景致也都鲜活起来。

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燕云歌一行人提前一天出的城，她们让人给南月送了口信，兵分两路，最后在岩城汇合。

只要她死在外面，季幽也死了，又或者她出了什么大错，二房的人稍加运作，让商会那边许可，就可以顺理成章接手宝丰行了。

而且宝丰行经营各地行货，八面消息纷至沓来，是个猎取情报最好的途径之一。

无尘眉宇紧皱，低低：“…

睁眼一看，无奈：“净心……”

燕云歌：“……”

念及白容，温和的脸庞到底意难平。

他们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燕云歌不耐烦：“和尚，你还有完没完？”

燕云歌手里拿着一本，乃赵灵私藏，市面上有名的淫书。她柔声笑：“和尚，你念你的，我念我的。难，只许你念经？不许我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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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