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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也都是心里话，皇帝遇刺，他惭愧后悔极了，这会儿句句真情实感：“臣多年来自负事君恭谨，替陛下执掌羽林卫，却让刺客近惊扰圣驾。臣惭愧，臣……”

谢茂脸色沉了下来，装了一天瞎子，早憋着难受了，衣飞石居然还敢和他犟嘴，“原来你受伤了？朕竟不知。不是镇国公打的，那是怎么来的？这世上还有能打伤你的人？――不是你爹，莫不是朕打的吧？”

当着皇帝的面，他就不能解释其中的细节――比如他先坏了规矩，莫沙云有样学样。

谢茂才看见他同样尴尬难受的表情，冲他笑了笑，说：“朕知了。在羽林卫领了刑杖？打了几下？――去传赵云霞来。”

“歪一会儿？叫人来唱曲儿。”

他这么板着腰僵持瞬间，谢茂就察觉出他的纠结了。问：“怎么了？”

失了戒备的衣飞石也是肉凡胎，胳膊的刑杖抡圆了朝脊背上击打，没打断脊骨是两个施刑的侍卫不敢下死手。饶是如此，他人前人后毫无异色的模样也是强撑着的。

“臣上的伤与臣父无关。”衣飞石下意识地回答。

“解开朕看看？伤哪儿了

不探究当然好，问题是，皇帝他喜欢瞎想啊！今□□飞珀就倒霉了，明儿不知是谁倒霉呢。

他蓦地住了口，坐在他边近在咫尺的皇帝神色如常，看不出情绪，可他知皇帝在难受。

皇帝这推理也是干脆利索了，堵得衣飞石哑口无言，半晌才说：“臣。”

“那你陪着朕。”

皇帝很贴。衣飞石却不敢再顺水推舟瞒下去。

谢茂看着他。

衣飞石心口有些空。

就皇帝那么护短的脾，从来都是朕小衣能的事，你们就能？你们不能的事，朕小衣难也不能？只怕皇帝一句话没听完，就能下旨把莫沙云砍了。

“是臣自己。羽林卫是臣所领，陛下外遇刺，是臣玩忽失职……”

“你是要替衣飞珀找朕讨公来了？朕训斥他的话，哪一句不对？”

衣飞石这样的格修为，挨上五十刑杖本也不算什么，架不住他受杖时撤了一内力。

衣飞石只能认真地反省认错。

“陛下……”衣飞石有些急了，皇帝这反应太奇怪了。

朱雨连忙领命退下。

衣飞石十分疼，现在龙幼株也见了，饭也垫上了，再不跟皇帝解释，难还要拖延一二？可他又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皇帝又要岔开话题去找消遣，那是真的不想探究他的“秘密”。

谢茂最受不了心上人的挽留，就这么轻轻拉一下，骨都酥了大半。

知错认罪的句子说了一大堆，皇帝始终一言不发。

“陛下……”衣飞石低声唤。

―怕衣飞石上带伤，又在自己跟前强撑着，所以，谢茂打算避出去。

衣飞石当着三个心腹校尉的面挨了一顿刑杖，其中考量颇多。

谢茂才要起，就被衣飞石拉住了胳膊，低说：“我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