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信不信我请淑妃娘娘过来！”张宜芳怒不可遏。

“要么你们来替我脱鞋，我就让你们查；要么就让我出去。”俞眉安冷。

“姑娘不必言谢，事关重大，还望俞三姑娘如实以告。”贺尚冲她伸手，了个“请”的姿势。

“贺尚言重，枕月不敢当。都是替天家办事，枕月不敢推辞。”魏枕月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最后一枚玉扣挂完，俞眉安方才收臂而下。

俞眉安也不言语，只是迈出步伐，绕着贺尚与魏枕月、张宜芳三人缓缓走了一圈之后，又背着她们行至几步开外的殿台上，方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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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指魏枕月与张宜芳。

她先走了两步，方回朝张宜芳：“张妹妹，你也来吧。”

“我不……”

“哼！”张宜芳还想再推，却见贺尚眉间隐隐有怒，她想起张淑妃此前警告，要她千万收敛，方恨然上前。

“俞三姑娘，方才有人来报说姑娘的脚昨晚受了伤，不知此事是否属实？若是真伤了，伤势如何？”旁边的女官退下，贺尚官上前沉声问。

“去呀，你去请。就是请皇后娘娘过来，我也一样。”俞眉安毫不退让。

“张姑娘，魏姑娘，既然如此，就有劳二位了。”贺尚当机立断，朝这两人开口，“失礼得罪之，待祭舞过后，我贺亲自给二位姑娘赔礼歉。”

她心里有数，明白这两人想尽办法要将俞眉安拉下，才有今天这出戏，两边都是故意的。

“好。”俞眉安伸了只脚出裙，却又挥退旁边要来帮忙的女，“衣饰繁复，我屈不下，让她们来替我脱鞋罢。”

“不可能啊。”张宜芳则不相信地嚷出，“她明明受了伤，我……有人亲眼见到。这肯定是装出来的，让她把鞋脱下看看。”

两人在俞眉安前躬，一人抬了俞眉安的脚，另一人缓缓拉出俞眉安的鞋。俞眉安脚上套的并非女子绣鞋，而是上好的蟒小靴。两人费了点力

繁复的衣裳穿在她上，她行动起来却无丝毫累赘之感，步伐坚稳，没有女子袅娜之姿，亦无男子鲁之气，显得庄重大气。

他们看不出她有伤。

她目光掠过贺尚后的魏枕月与张宜芳，不知怎地那两人心一凉。

现在已经不是请不请主事人的关系了，就算她们要请，时间上也已来不及。

要人脱鞋查脚，此举委实失礼，纵是贺尚也无法直言，可不查清楚，她也放不下心。

“哦？原来里有这么多人关心俞三，俞三真是感激不尽。”俞眉安。

魏枕月蹙眉凝思。

贺尚听她嚷得大声，不由转怒瞪了她一眼，张宜芳这才收敛了些，然而言辞上仍同放过俞眉安。

“什么？”张宜芳大怒，“俞眉安，你敢叫我帮你脱鞋？”

“没有。”

时间不多，她很直接开口。

裳仿佛为她量而裁。本是人衬衣裳，如今却成了衣裳衬人，谁为主谁为辅，一目了然。

“俞三姑娘……”贺尚颇为为难地朝俞眉安。

察一切的冰冷与悲悯，像个高高在上的神祗，无喜无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