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被一个小自己许多岁的少年掰开手腕，心下一阵恼怒，看李文睿脸上脏污，上又带着若有若无的腐臭，于是：“爹，这小崽子好生麻烦，想来也卖不到几文钱，先宰了便是。那羊的了，先不必他！”

“是吗？待老夫试试！”那中年人狞笑一声，横刀照着李文睿的脖颈砍来。

他年纪尚小，阅历不深，不知这世上除了黑店之外，邪路都是，这家人的便是拐卖幼童的勾当，每日到城里游，遇着落单的孩子便捉了去卖，以此糊口。只是近日风声甚紧，不好下手，今天又下了点雨，也就不出去踩点，只在家中闲坐。没想到坐在家中却有羊闯入门来，这难不是上天恩赐、该他们父子得的吗？

“还不快走？”李文睿大喝一声，让惊骇的黄素回过神来，看到那中年汉子出腰间长刀向哥哥砍去，他脚步一乱，竟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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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看到两个孩童上尽是泥水，脸上出嫌恶，正要将两人赶走，却见黄素一张白皙面庞甚是可爱，不由出喜色，一手抓住了黄素的手腕，朝后一间茅草屋叫：“爹，快出来，有羊咧！”

黄素仍然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李文睿没想到自己都还没生气，反倒是他气鼓鼓的，不由失笑。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哥哥对他还是那般亲切，但两人何等亲近，这种微妙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察出来，就想闹一闹哥哥。哥哥总是着自己，必然会待他如往日。谁知哥哥竟会冷着脸斥责他？

“这点小事都办不了，让你平日没事多练练拳脚，就是不听！”那中年人皱了皱眉。

李文睿不由得脸上变色。这一路行来，他小心翼翼，孤村野店是绝不入的，这所在看似寻常农家，难也藏着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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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睿早知他喜欢使小子，也不以为意，远远看到前面有个村庄，笑着对黄素：“有人烟了。”

他的力气哪里及得上这汉子的力气，又了血，就这么夹着刀面，刀口却是一寸寸地向他移近。

“别伤我哥哥！”

李文睿心下有异，却已来不及阻止。

李文睿心知不妙，双手扣住那年轻人的手腕，奋力拧开。太子幕僚虽然教过他两三年拳脚，但毕竟年小力轻，使出吃的劲才让黄素挣脱。



“这小子棘手，好像练过！”

雪白的刀光闪过，李文睿双掌一夹，堪堪将刀背夹住，那中年汉子将刀稍稍一倾，李文睿只觉得双掌先后剧痛，血顺着手腕了下来。

刚才他也并不是非要让哥哥背他，只是觉得，哥哥最近和他生疏了许多。

如今正是农忙，许多人在田间劳作，却有一个二十左右的汉子蹲在路边的一块大石上东张西望，显得游手好闲。

黄素上前问：“这位大哥，可知海宁县是往这个方向去的吗？”

“喊什么？也不怕喊来官府的人！”一个豪的嗓门回，从门里出来一个用麻绳扎着腰带，腰间挂着一把长刀的中年汉子。这中年汉子和门口的年轻人眉目依稀相似，但年长许多，半张脸上尽是胡须，神情也甚是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