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铭顿时噎住，这一刻他才警醒，他这位年迈的父皇实际上比他想象中要明多了，方才那些话，听似寻常的问答，但实际上每一个问题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他。

难怪老五总说父皇生多疑，顾北铭从前不察，今日倒是深刻领教了。

“当时情况危急。”顾北铭辩解：“自当是以父皇的龙为先。”

不对劲！

顾北铭：“父皇，儿受惊之事纯属天灾，并非人为。”

泰和帝听罢，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再问：“所有大臣都跟来行了？”

“他们又不是太医，留在这里作何用？”

先前昏迷不醒，儿臣担心这样把您送回京会引起动乱，所以瞒了消息将您送来燕山行，打算等您转醒康复以后再回京。”

顾北铭：“当时宗政谷主断言父皇摔得不轻，少不得一段时日才能醒，百官们全都慌了神，纷纷谏言让儿臣站出来主持大局，儿臣思前想后，觉得不能把父皇受伤昏迷这件事传回金陵，免得民心动乱，迫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策将父皇转移过来，还望父皇恕罪。”

泰和帝“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二皇子的话。他想起自己最后的意识是从背上摔下来，上面怒色，“那天在围场的事，可查清楚了？”

泰和帝隐约觉得今日的二皇子说不出来的异样，却一时没能发觉他到底哪里变了。

顾北铭依言重新坐下来。

孙大宝看了泰和帝一眼，得到后者的点同意，他才匆匆去往厨房吩咐。

顾北铭心：你觉得浑无力就对了，这么些日子的汤药可不是白喂的。

“留下来的都有哪些人？”泰和帝再问，腔中的狐疑分毫未出来。

泰和帝面色淡淡，“浑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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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这个儿子是最有志无谋的，什么都是三分热度，总干不了大事，说话更是不中听，没脑子，然而今日所言，字字句句圆得像只狐狸。

顾北铭吩咐孙大宝，“孙公公，去让人煮粥送过来。”

泰和帝忽然唤住他，“一会儿让孙公公去传便是，你且坐下，朕有些事想问一问你。”

“并没有。”顾北铭如实：“儿臣吩咐一分公卿大臣和女眷先行回去了，毕竟父皇这边需要人照应，各衙门的事儿也不能因此耽搁。”

顾北铭想了一下，“右相、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梵世子和梵二爷……”

“儿臣这就让人去传太医。”顾北铭作势起。

顾北铭的话滴水不漏，听得泰和帝一再皱眉。

了这么多年的上位者，泰和帝自然不相信会发生这么巧合的天灾，他皱皱眉，微微阖上眼眸，先保存力再说。

“父皇若是不想他们留下，儿

二皇子紧张地看着泰和帝，“父皇，您感觉怎么样？”

顾北铭还没说完，就被泰和帝打断了，“你把这么多朝廷重臣留在燕山，朝中之事谁理？”

泰和帝问：“朕昏迷后，都发生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