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肤色比过去更黑，从健康麦色变成深古铜色；型也比过去壮，薄薄汗衫下是贲张的肌肉；胳膊比她大还，腕间还有一骇人伤疤。

方璃一愣，游离的思绪这才飘回来，“今天高考，爸爸都不回来么？”

他过得不好。

“还没弄。”

她嘴，一下下玩着手指。

人多嘈杂，他们再没机会说别的，下车后已是繁华的市中心，热闹安全，周进没再送，目送她上了转车的公交，转离开。

方璃抱紧上的书包，埋下。

过了半晌，她想到什么，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哥，你号码是不是换了？”

男人坐下。

这种不好让她整颗心都糅成了一团。

她这句话忍了一路，忍了近两年，终于说出口。

没再多问，侧朝他一笑，颊边两个浅浅梨涡，：“那你以后记得告诉我。”

方璃往旁边偷瞥一眼，发现男人歪着，双臂抱，正闭目养神。

“哥。”声音发着颤。

四个字，话题中断，周进显然也没闲谈的意思。

保姆刘嫂急得不行，忙从她手上接过书包，“哎哟，怎么才回来，赶紧给先生打个电话，他快急死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

“嗯？”

淡淡烟味和汗味窜进鼻尖，她却没觉得难闻。

周进单手握着拉环，随人群往后走了一些，但离得不算远。

方璃拿起手机，给方建程拨去电话。

“……”

一直以来，她都有点怕他。

。”

方璃一愣，仰起，找寻着男人影。

方璃握紧手机。

一种监狱里特有的，腐朽的，人生脱轨的，气息。

他眉心不自觉皱了下，语气平淡，“那不关你事。”

“哎哟，谢谢你啊，小伙子。”

不、关、你、事。

第3章

“我跟成叔发了条短信，他跟您说了吗？哦，那就好，没什么，就是去逛街看了场电影，很开心……嗯，考得好的，

方璃心情恹恹地回到家。

一个发花白的老婆婆贴着方璃坐下。

“行。”

“唉，可能先生比较忙。”刘嫂说着，急急忙忙去厨房热菜。

铃声响了很久才接。

“那新的号码……”她屏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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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撞上，他冷淡避开。

“嗯。”

想想也是，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过得好。

方璃哑了，像是上岸的人突然被拍进海水里，心直直往下坠，随之每次搏动，发沉。

小姑娘仍在他视线之内。

周进抬眼扫了下，突然起。

隔着车窗，她望着男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哦。”方璃想想也是，他今天刚出来，哪有空搞那些。

“爸爸，我到家了。”她努力让语气和平常一样：“对不起，今天考完跟同学出去逛了一下。”

鼻，薄，眉眼深刻，线条冷而锋利。

薄微掀，敷衍至极。

这次见面，这种感觉更甚。

“……对不起。”

每一个字都泛着酸涩和愧疚。

一颗心缓缓沉入谷底。

公交车刚好到站，挤上来不少乘客，引起一阵动。

最重要的是，那种无意识散发出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