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有大半年了。忙。”

“一叶渔船两小童。”老爷子孩子似地笑，皱纹舒展，像湖面的涟漪。

韩廷一愣，复而笑：“那是我扰您清净了。”

韩事成皱眉，要说什么。

他这父亲的工作忙碌，从小韩廷跟在爷爷边长大，与他并不亲近，礼貌教养是有，训话也向来一句不反驳不忤逆，可转过去一句也不听。

“不碍。”老爷子提笔，把他留的下句给补了上去：

韩廷不置可否，只顾磨墨。

“一挥吾去，佩剑事长征。”

“我还想着抱重孙子呢。”说到这话题，老人和所有长辈一样期盼，“成家立业。立业我不心。这成家的事，你得提上日程。你妈给你找的相亲对象，也不见你看上。”

韩廷过去瞧上一眼，老爷子刚写完“一”字。

韩于坚说：“人工智能医生，的是未来的工作，碰上瓶颈在所难免，你早该有心理准备。”

又将笔还给老爷子，：“您起先想写什么？”

“但我也得提醒你，”老爷子拿笔蘸饱了墨，，“投入太多，无产出，董事们恐怕不乐意。要是积怨久了，恐怕对你的位置有威胁。”

“太麻烦的，我没那工夫伺候。碰上顺眼的吧，人看我不顺眼。这事儿您别赖我，您现在要弄一姑娘搁我跟前，说您看着行，指定要我结婚，我也

韩于坚便知他不想深聊，转问：“成天忙工作，感情生活有进展？”

韩事成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

韩于坚和煦笑：“你多久没写了？”

韩于坚重新铺上宣纸，压上镇纸，细细抹平，：“这次去德国，工作上遇了难事？”

韩廷站一旁磨着墨，漫不经心地说：“那我会先一步废了他们的位置。”

所幸苗子正，不走歪路。偶尔碰上大事，也能听进老爷子的话。

韩廷暗老爷子明，什么都逃不过他眼睛：“DOCTORCLOUD研发碰上瓶颈。进展缓慢。”

“我的事您就别心了。”他说着，起离开。

韩廷：“这事儿您跟她说去。我回国这些年，她明里暗里给我使的绊子不少。我对她已经够客气。下回二伯再问，您就回，让她消停点儿。”

跟你姐斗得厉害。都是一家人，争来夺去的，让外人笑话。”

韩廷走进花厅，韩于坚一青衫，立在花梨木桌前写笔字。

简单一笔，苍遒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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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廷：“是。”

老爷子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你事还是过狠。能留余地就不必赶尽杀绝。”

韩廷好笑：“您这是婚？”

韩廷：“您老功底见深了。”

韩于坚把笔递给他，韩廷接过来，走到桌前，对着桌上那宣白纸上的“一”，蹙眉半刻，写下：“挥吾去。”他起看一眼，说：“比您差远了。”

“这幅字我收了。”韩廷说，将宣纸从桌上揭起，放在一旁的藤几上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