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人说实话：官商勾结，最脏的就是药械行业，哪家清清白白没走过灰色途径？明显有人把他往死里整。在这儿落井下石，不如想想自己，别不知好歹得罪了人。

原本想说的话就没说，变成了扰消息：“韩先生韩先生～～”

“当初说了让你别站队。你何苦得罪

纪星的像还是当初他在德国给她拍的笑脸，此刻一看，两张照片背景里都有慕尼黑教堂的尖。

纪星接起电话，惊讶：“这么快？你没在忙啊？”

纪星莫名就想起上个月韩廷在茶桌上写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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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秒，手机响了，正是韩廷。

只是当她望着百叶窗外仍和气一团的员工们时，心里难免复杂。

不知那个把朱氏往死里整的人，是不是他。

苏之舟点，懂了。

纪星沉默半晌，：“同事之间，谈及切利益，没人会是朋友。”

朱氏药械不是大企业，放在社会财经新闻上也没人看，但在药械圈内还是引起了一波小讨论。很多人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冷嘲热讽：都是竞争对手，谁不乐意对方遭难呢？

忙到下午，圈子里意外炸出一条重磅消息：朱氏药械涉嫌巨额行贿，现接受调查，全线查封。消息分析，朱氏药械供货链生产链因法律因素突遭切断，资金链不日也将断裂，很可能破产倒闭。几千名员工面临下岗失业。

“过会儿……”他话没说完，那边有说话声。

“他倒是会人，阳奉阴违，把我们当猴儿耍。表面说尊重，转眼就把权力架空。”

发布的细则，朝令夕改是什么理？平均平是优秀员工的利益，他们的心情谁去安抚？再说了，浑水摸鱼的人凭什么占用别人的功劳？”

纪星忙：“有事儿等忙完再说。先这样吧。”

电梯门还没开，她听到外的说话声，极为不满：

苏之舟哑口无言。

至于那几封邮件，纪星不打算去深究发送人是谁。

“上。”他说，“等会儿要开很久的会，先和你说一声。”

纪星说：“没有一套规则能让所有人满意。往往被规则卡住的人才觉得不公。如果因为这分人去损害适应规则的人，得不偿失。星辰不是吃大锅饭的地方，平均主义害多大，不用我多说吧？”

她渐渐明白了：人心的灰暗地带，是存在的。

“噢。”

纪星说：“你去随便问一个人，小尚，他跟林子关系很好，他今年奖金有四五万，林子才一万。你问小尚愿不愿意匀出一万给林子？”

她打开手机想给他发消息，意外发现他像换了，变成当初她在德国给他拍的照片，逆光的巷子，他的背影。

外人恐怕不会注意，这是他们的情侣像。

苏之舟比较心：“话是这么说，但星辰很小，大家抬不见低见。同事之间也不是竞争，而是朋友。”

苏之舟一愣。

纪星晚上不用加班，下班后看韩廷的手机定位还在东医，便直接过去找他。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