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昉是陪着江采莲用了午膳才离开的。

王昉想到这心下却又添了几分怅然，她半弯了脖颈，一双潋滟杏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满满，就连环着他的手也止不住收紧了几分。满满似是觉得有些疼便皱着一双眉轻轻叫了一声。

江采莲絮絮听王昉说着话，眉目便也跟着弯了几分：“您替她们想得周到。”她这话并未有虚，王昉是真的替边人想得周到。别的主子即便待底下人再好也不过是替人寻个好亲事，出嫁的时候多给些东西…怎么可能会像她这般贴心贴肺？

他清脆的声音让王昉回过了神…

王昉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唏嘘的，自古成王败寇，既然输了就要心甘情愿…只是她还是希望陆意之能好好地。即便当日她在卫玠面前说下“生便一起生，死便一起死…”可她终归还是没和他过够。

江采莲把手中握着的帕子放在一侧的案几上，跟着是抬了脸朝王昉看去，她眼中的泪意与疑惑已尽数消散，这会是握着王昉的手问：“您如今可好？家中一切可好？”

她每每想到这，便觉得当日能被王昉选上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长乐的人亲自领着她往外走去，临来路过一她倒是听到了几个人在说话，却是几个洒扫的人正在议论言贵妃的现状…“冷那位娘娘可真够折腾的，都这么久了还看不清自己的情况，成日让人去请陛下，陛下若是还念着她早就去了。”

曾想个透彻。她知，若是她去问，他一定会答。可她却不敢问，她怕那个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

“都好…”

他们成婚才两年，孩子也才这点大…

王昉闻言也不过笑了笑。

她想和他多活些年，看着孩子长大，看着他娶妻生子。

若不是跟了这样一个好主子，如今的她只怕早已沦落在他人的内宅后院之中，沦为旁人的玩物，又怎么可能会像如今这般舒坦？

那么她也会好好对他。

“说来咱们这位莲娘娘倒是个和气的，平素见她说话轻轻柔柔的，待底下的人也和气，倒也怪不得陛下会这般她…就算当年冷那位再受的时候，陛下也从未日日陪着用膳。”

…

…

王昉笑看着江采莲，口中是跟着一句：“琥珀上个月已有了孕，这会正在家里安胎，玉钏的日子也定下来了，等到来年便也要出嫁了。”

虽然如今那位言贵妃的份还在，可是言家已经倒了，如今她这幅模样只怕不是死，就是永远待在那生不如死。

“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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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她好…

“我昨儿个过去还听到她在骂咱们的莲娘娘，若不是亲耳听到，还真不知这书香门第出来的闺绣小姐骂起来竟然比那市井的泼妇还要骇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