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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朝廷邸报，自家总结的各种大事记录，已经很能看出点东西。

他微微阖了阖眸，才开口缓声说话：“老爷子，书中学识没有错，您教学生的东西，也没有错，错的是人。”

王山长高声怒骂，声声泣血，除最初两句是在骂崔俣，其余之言，大都是透过他在骂别人。

崔俣看着窗外天际，目光安静：“如同一把刀，拿在屠夫手里，是杀猪卖肉的工；拿在歹人

可是偏偏，他最喜欢中意的学生，总是不得志。入得仕途，不是默默无闻，放到小随波逐，就是出的椽子先烂，不明原因的被排挤，打压，丧命的有，郁郁消沉的有。

“什么仁义德，什么高风亮节，言语提倡甚至带表率的所有，不过是为维护脸面，保护自己利益不被侵害，成更大的事达到更高目标，真正办事之时，这些全然被忘于脑后，翻脸不认！”

王山长爱书，对自己著的书，的批注很满意，甚至很骄傲，也骄傲自己带出不少名满天下的学生，在后两点上，他非常有成就感。

可这些事，他都忘了吗？没有，所有这些，全积于他心底间，只一点火星就会炸！

老爷子心纯善，一辈子沉心学问，行的正坐的端，没过半点亏心事，以高标准要求自己，要求边的人……可偏偏，他以真心待这个世间，世间却并不温柔待他。

学生们一个一个都遇到类似的事，王复心中非常痛惜，也渐渐恨上了小人。他不涉政，不喜玩弄利益人心，学生们遇到事也没求他帮忙，所以很多事他并不知，等知时，已经晚了。冰层一点点加厚，到最后这个学生时，他内心已然承受不住。

老爷子很痛心。

崔俣猜，这些原因他一个外人都能找出来，王山长边的家人朋友未必不知，可惜劝不了。于他而言，时间短任务重，下猛药效果最好，现在看，果然成功了！

王山长摇摇坠的猛的一颤。

“为什么自才德不能换来成功！为什么辛勤努力不能换来富贵！为什么到哪里都能遇到佞小人！为什么晋之路这么么这么难！这天下，这世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个名字压暗了王复脸色，他退无可退，抹了把脸，目光凉凉的看着崔俣：“聪明人……呵呵。你这聪明人，与那些人一样，狡诈，貌岸然！打着关心旗号，着伤害他人之事，言语高义，每每出言必为朝为民，实则借刀杀人，铲阶异己，柿子专捡的，谁没靠山没家世就欺负谁，不此人是否才华横溢，是否国之良才，正兢兢业业造福百姓！”

看着这样痛心的老爷子，崔俣也心弦颤动，中悲悯。

“品行守于你们是什么！寒窗苦读数载的书中学识，于你们又是什么！你们的心肝呢！你们的良知呢！你们的父母祖宗黄泉底下看着你们呢！”

尤其五年前，王复最喜欢，几乎视为关门弟子的一个学生，牵扯进一桩贪污案，因子太过执拗，无人帮扶，或者有人故意罗织罪名拉他入局，下了狱，四年前，按律判斩首。

他年事已高，本又不喜欢，遂没有振臂一呼进朝闯改变格局的心思，便心灰意冷，封闭自己，不再教书，不再育人，只自我沉浸书海，落个清静。